桌上,谈的是军火买卖,程柏升做翻译官。 到了包厢门口,宁夕站住脚:“督军,方才多谢您了。我就不打扰,我与兄长们定好了三号包厢,就在隔壁。” 顶楼只接待贵客,四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是巴洛克风格的装饰,极尽奢华与精美。 程柏升微微笑了笑。 他直接叫她名字,不是夫人。 宁夕忍住了内心的愤怒,平淡说:“督军信任我,那我试试看。” 别说苏家的人,宁夕的兄长们此刻也大气不出。 她甚至得寸进尺,挽住了他胳膊,笑靥浅淡,不说话。 盛谨言和苏月儿热恋的时候,就记恨上了苏家。 金暖拉他的袖子:“你个莽夫,她和督军是夫妻,你救什么救?” 宁以安啧了声,嫌弃瞥他一眼。 盛谨言瞥向方才讥讽宁夕的女郎:“你对我夫人有什么意见?” 苏八小姐快要给盛谨言跪下了:“督军,我该死。” 宁夕:“不会。只是程先生在场,您的客人肯定尊贵,我恐怕没本事。” 那一行血泪,正好嵌在她眼下,只露出她一双雾沉沉的眸、饱满红唇,将那面具戴得十分绮丽又浓艳。 “会。” “都出去吧,今晚不用你们伺候。”盛谨言道。 本地有个规矩,未婚儿女如果不配阴婚,是不可以葬入祖坟的。 别看苏融总拿他妹妹说事,只是为了恶心宁家,他并不是一个疼妹妹的哥哥。 宁夕以为他选人,结果他选了一只白狐狸面具。 这面具画得瑰丽又诡异,眼睛下红宝石镶嵌着血泪。 在场的男人,除了立在暗处的人,没人可以媲美他。 她也要去吗? 宁策听了这话,冷笑一声。 宁以安、宁策都微微拧眉。 “夕儿怎么回事?”宁家老二宁以申挤到大哥和三弟身边,“她怎么跟盛谨言走了?” 宁夕是随遇而安的人,什么风格她都欣赏。 她戴上了面具。 盛谨言没甩开她,带着她进了俱乐部。 他把面具扔给宁夕,“你说过的,让我稳赢。我要是输了一把,你知道后果?” “有多会?”盛谨言又问。 “进来。”他推开了包厢的门,招呼宁夕。 宁夕:“如果是桥牌,我会算牌。做您的上家,可以保驾护航,让您赢一晚上。” 眉目锋利,肤色深,但五官英俊得近乎完美。 “你们怕他?”男人问苏融。 “你最好是真不敢。”盛谨言薄唇线条微微紧绷,很是不悦。 今天如果羞辱宁夕的是别人,盛谨言估计懒得管。 宁夕颔首。 盛谨言向宁夕介绍:“他叫程柏升,我朋友。” 宁夕负责发牌、凑数,在要紧处让盛谨言输了两把,却让对面的军火商心情不错。 说罢,她要抽出自己搭在他臂弯的手。 跟在苏家身后的男人,目光晦暗不明,看向宁夕和盛谨言,仍没出声。 宁夕微微咬唇。 盛谨言听说了,叫人炮轰了苏氏祖坟和祠堂。 他们这一场牌,打到了凌晨三点,约好了三日后去领事馆见面后,德国人起身告辞。 好像他与宁夕是一起来的,只是宁夕先到。 宁夕:? 苏家要么给苏月儿配个阴丈夫、要么另寻旁处葬她。 奢靡气质中,毫不掩饰透出腐败与沉沦。 他淡淡扫视一圈:“罚站做什么,等我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