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下雨再也不用淋着。 "给奶奶垫的生活费。"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最终什么都没说。 茶端出去,爸爸接过时看了我一眼。 妹妹抬起头,嘴边沾着蟹黄,犹豫了一下: 不是不舍。 我家客厅挂着十八年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没有我。 我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发麻。 我只需要往前走。 妈妈发动引擎,降下车窗看着我: 关上冰箱门的时候,听到客厅里妹妹在说:"妈,姐是不是不开心啊?" "你要是打算长期待,可以考虑报附近社区大学的成人课程,晚上上课,白天上班,两不耽误。" "视频拍好了?" 一直到冰块全化了,还舍不得放下。 淋了雨的后果,来得很快。 够一张火车票,够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市活一个月。 笑出来之后才发现,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 我说好。 那扇门,是我亲手关上的。 第二天傍晚,妈妈坐在我对面,手里攥着成绩单。 评委说差一点就是金奖。 第5章 或者听见了,觉得没什么需要回应的。 像裁一块多余的布头,像剪一根跑出来的线头。 "你家在哪?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来打工?" "乖。"妈妈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化妆。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指一节节收紧行李箱的拉杆。 身份证,银行卡,两件换洗衣服,一条旧毛巾,那张小学得奖的照片。 每一趟我都是那个在店门口提袋子的人。 他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像一堵墙。 周三我请了假,坐在妹妹的钢琴比赛观众席最后一排,举着手机录像。 还有十六天。 从一岁到十八岁。 但我说不出口。因为如果说出"我要离开",这两千块就永远回不来了。 "拍清楚了吗?上次你叔叔帮拍的,抖得没法看。" 我要一样一样把它们收回来。 成绩比不过妹妹,长相比不过全家人,连存在感都比不过一把多余的椅子。 我坐在餐桌前,忽然笑了一下。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周听南......"她顿了顿,看了看空着的座位,"周听南的家长今天有事没来。" 妈妈打断她, 弟弟在拍视频。 我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妈,上个月那两千......" 她弹得确实好。 然后关掉屏幕,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好。" 我认识这个剧本,演了十八年了。 弟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那天有训练赛,教练说了不准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