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当做傀儡的小孩子罢了,昨天的十记板子和这五十遍罚抄,相信已经足够让他记忆深刻了。 只不过他眼里虽隐有血丝,但精神却仍是极好,皇帝态度的转变,和给他升的职,让他跟打了鸡血似的。 “臣徐良拜见陛下!” “奴才领命。” “本来就只是皇家的奴才,在朕的手里他们还能翻天不成?他们若是知趣也就罢了,不然的话……” 说罢,他转身而去。 徐良目光灼灼盯着林止陌,眼前这个懦弱的皇帝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他叫过夏云,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来人,赐座。” 那淡然的语气里满是尽在掌握的从容。 自信! 而夏凤卿在亲眼看着姬景文死在她面前时,也没有了回头路。 在他身后半步的另四人同样没有跪拜,只是腰弯得比徐良略深一些而已。 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王青才出现。 王青离去,徐良忍不住皱了皱眉:“陛下,陈平伤了。” 林止陌淡淡道:“宣。” “不会有什么纰漏吧?” 还未进殿门,林止陌意外地发现夏凤卿竟然站在门口等着。 夏凤卿听得瞠目结舌,吃吃道:“你……将太后身边那个大伴杀了?” “去,把陈平带来。” 夏凤卿深深吸了口气,比起原来那个暴虐疯狂的皇帝姬景文,似乎现在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更安心。 这出戏或许会很快落幕,自己和他还有整个夏家将一起赴死。 书房内没有多余的摆件和陈设,只有几个摆放得满满的书架,各种书籍资料琳琅满目,甚至不乏前朝乃至更久远的孤本。 虽然这里没外人,夏云还是将礼数行了个周全。 但是林止陌却发现这一朝的锦衣卫不同,晚上值守内宫的是太监和禁卫军,锦衣卫却只有零星几个当值。 平日里禁卫军分别值守皇城四门,唯独锦衣卫将军在午门外昼夜守卫,可见锦衣卫的地位之高。 但是从这两天林止陌的所作所为来看,她觉得也或许,将会演一辈子。 锦衣卫是大武朝的军政搜集情报机构人员,下设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职位,只由皇帝直接管辖。 果然,很敷衍。 “一个不识趣的奴才而已,杀就杀了。” 林止陌也没拦他,夏云是个实诚人,一根筋,拦不住。 夏凤卿没再多说,看向林止陌的眼神微微闪烁,漂亮的眸子内含着秋水。 当晚,林止陌只是安静地搂着夏凤卿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做。 王青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为首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朝着林止陌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 林止陌看了几人一眼,问道:“怎的少一个?” 一个懿月宫的小太监将厚厚一叠纸送了过来,那是昨天罚赵王姬景逸抄写的《武皇祖训》。 林止陌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进了内室,将在懿月宫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调戏太后那一段被他掐了。 “谢陛下。” 锦衣卫的最高管理层,应该是一个指挥使,两个同知,三个佥事,可现在少了一个。 在这样凝滞的气氛中,还是他先开口道:“不知陛下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这本该是皇帝手中护卫安全、驾驭不法群臣的利器,是最忠心最好用的一支力量,可现在却似乎脱离了皇帝的掌控。 “去传夏云,再去把锦衣卫几个管事的叫来,朕在南书房见他们。” 林止陌冷笑道,“一个两个的都很想我死,我得先弄几条狗在身边才行。” 林止陌只是撇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随着殿门打开,五个身影走了进来。 林止陌笑笑:“本来为难的,不过被我化解了。” 霸气! 夏凤卿看在眼里,颇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没有丝毫隐藏自己的想法,因为,现在整个天下,就只有夏凤卿一人知道他是假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