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是邵行野的生日，三月份，顾音从俄罗斯请假回国，精心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给邵行野一遍遍打电话问他几点回家。 也是这次，秦筝没再怀疑过他们。 那天是邵行野生日，也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杨潇寒和张尧对视一眼，互相使眼色，最后还是张尧开口：“那什么，秦筝，我有个同学在大厂当程序员，虽然不是本地的，但在京市买了房子，你想不想再相个亲？” 别人或许会觉得都三年了，秦筝心里多少伤痛也该淡忘，但是杨潇寒陪伴秦筝这么久，从不觉得邵行野这块疤痕，真的痊愈过。 邵家给顾音庆祝，就缺席了邵行野。 只是偶尔，能听到另一头，顾音和几个朋友的娇笑嬉闹声。 邵行野否认，赌咒发誓没有，他从记事起，只拿顾音当亲姐姐。 电话那头，顾音的声音温柔似水，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说他没有这么不堪，会偷看女生洗澡。 说起来，她对顾音也好，对顾音这几个总出头的朋友也罢，都不陌生。 “秦筝，打扰你了，有空再聊。”顾音笑笑，带着人离去。 因为这些，他们争吵升级。 邵家家教极严，江校长是教育家，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必然是敢作敢当，坦坦荡荡。 秦筝看着他穿好衣服，拒绝了邵行野讨好的吻，蜷缩在被子里没说话。 秦筝怀疑，信任，却又一次次在顾音她们的言语暗示里动摇。 她勉强维持住笑容，拦着李娜几人，柔声道：“好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吵来吵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和阿野的孩子都快三岁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比如邵行野对顾音掏心掏肺地好，情窦初开的时候，给顾音写过情书。 秦筝点头，咬一口鸡翅，主动聊起别的话题，气氛恢复如初。 邵行野说是姐姐，异父异母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姐姐。 但往后，他们因为顾音，争吵了无数次。 静静直视顾音，秦筝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养狗拴绳戴嘴套，咬着人就不好了，顾音姐，养狗这么多年，应该不需要我教。” 不管多晚，不管在干什么，只要顾音一个电话，邵行野就会去舞团接人。 杨潇寒给她夹了块鸡翅：“你多吃点儿呗，这几天都瘦了。” 那是秦筝第一次知道“顾音”这个人。 顾音问他回不回来，邵行野说不了，在追你未来弟媳妇，追上再说。 比如邵行野直白热烈的爱意被拒，撂下狠话，让顾音别后悔，所以幼稚地和别人谈恋爱，故意气顾音。 年轻情侣和好只需要一个吻，一个低声下气的承诺。 说唯一喜欢过的女生就是秦筝，以后会和姐姐避嫌。 他不知道顾音突然回国的事。 可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秦筝也见过他们喝同一杯水，顾音自然地拿过邵行野手中奶茶，就着同一根吸管品尝。 她说着还给男朋友使眼色，张尧从杨潇寒这知道不少当年的事，女友开团秒跟：“秦筝是邵行野初恋吧，可惜了，初恋还挺难忘的。” 秦筝笑笑：“心情挺好的，这家店很好吃。” 邵行野教的。 见过他们笑闹，亲密地挽着胳膊，顾音头靠着邵行野肩膀，叫人给他们拍照。 真真假假，感情难辨，时隔三年，秦筝记忆都不再鲜明，可这些人的讨厌，不曾褪色。 但是姐姐很久没回家了，一番心意，无法拒绝。 以前有人开过玩笑，说秦筝遗传母亲，是低配版“冷面武则天”。 那天很特殊，不仅是顾音生日，还是她晋升为中央芭蕾舞团首席主演的好日子。 后来，邵行野提起过，顾音去了俄罗斯交流，不在国内。 秦筝听到漫长的沉默，那边说了句好也跟着挂断电话。 可后来，他们还是因为顾音分了手。 没能吵起来，杨潇寒还有些遗憾，哼了声回去坐好，张尧给她倒水，邀功般问道：“我这次发挥还行吧？” 和邵行野确定关系那天，他们在车里亲吻时，邵行野手机响了。 邵行野第一次对着姐姐说难听的话：“姐，管好你身边那几条狗，别让她们在秦筝跟前乱叫行吗？” 秦筝很难过。 顾音是跳芭蕾舞的，个子不矮，秦筝一米六八，比她稍矮一些，但素来冷情的脸，气势不弱。 邵行野手机丢在枕头旁，他有点儿烦，抓着头发跟秦筝解释，说他和家里说过了，要和女朋友一起过生日。 反复揭开，始终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