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 系统空间里泡了三天，外面才过了一夜。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正低头补妆。 徐清然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摇头：“你呀，就仗着妈妈疼你。”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徐清虞窝在家人中间，被暖融融的关爱包围着。 “开始吧。” 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指甲划过丝弦的声音像金石相击。琴音时而低沉如诉，时而激昂如怒。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陈肃难得露出笑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前辈好。” 走廊里，宋灵看见徐清虞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于嫣在楼下等。 编剧点点头。 男二赵骁，话剧出身，台词功底极强。男三周牧之，新生代里少有的实力派。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孟青梧心疼地擦擦她嘴角，“瘦了，才几天没见就瘦了。”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系。”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宋灵笑着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原本娇软的女人，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剑。眉眼低垂，但指尖带着杀伐之气。 徐清虞起身，奶白色衬衫衬得她腰身纤细，黑色阔腿裤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最后一个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云峥看着她，忽然笑了。 “陈导好。” 她睁开眼，剧本里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沈长宁的悲喜、隐忍、野心，像是长在她身上了一样。 “十二岁入宫，她没有哭过。十六岁封贵人，她没有笑过。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刀刃永远对着别人，刀背永远扛着自己。”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陈肃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编剧。 “她弹琴，不是弹给别人听的，是弹给自己听的。”徐清虞说，“《广陵散》是聂政刺韩王，是复仇，是孤勇。沈长宁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取悦皇上，是活下去，是爬上去。” 《广陵散》。 试镜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影视基地。 “继续。” 徐清虞对着镜子，省事地随便穿了一套。 徐清珩在旁边笑：“爸，你就别操心了，小妹心里有数。” 陆云峥，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她推门进去。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于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真好。 古琴也练熟了。 “沈长宁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于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内公认的演技派。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恭喜啊，徐小姐。”她走过来，语气热情得有点刻意，“陈导的戏可不好进，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