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你的手。」 青玉卡在腕骨，她用力一拽，皮肤擦出红痕。 我说：「压下去，别人会说太子护短。我要她自己把话说死。」 我没说话。 我抬起眼。 我合上账册。 我没有接匣子。 我看着她。 「许夫人，许家姐妹平日在府中，也是这般谦让？」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母亲眼泪滚了下来。 姐姐轻轻叹了口气，把料子放回匣中，转头看母亲。 我打断她。 我转向众人。 「现在还。」 我说：「是。」 我看着自己的手。 「碎了也能拼。」 父亲站了起来。 「后来那两个美人，一个生下皇子，一个在本宫汤药里下东西。本宫流了一个孩子，才知道体面不能挡刀。」 父亲母亲脸色灰白，无人答得上来。 【第二章】 「我要嫁，就嫁一个只要我的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提着药箱。 「你怕输，就偷她的东西？」 我忽然问：「殿下今日说的话，若来日做不到呢？」 过了好一会儿，她腿一软，跌坐在满地碎纸里。 春宴之后，赐婚圣旨终于下了。 姐姐动作一顿。 姐姐垂眼一笑。 「许知棠，你好大的胆子！」 她还想笑，嘴角却抬不上来。 皇后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 许知微跟在母亲身后，见人便行礼，受了再多冷眼，也只轻声问安。 许知微跪在我身侧，背脊依旧直，手指却在帕子里揉出折痕。 「可她的淡，是拿我的东西养出来的。」 他哑声说：「知棠，许家永远是你的娘家。」 我伸手，直接扯住她额角纱布。 许知微的脸彻底垮了。 「不是失言，是失手。」 「母亲说姐姐淡泊，不争不抢。」 「妹妹，这些东西都是你随口说不喜，我才收下的。」 旁人听着，只觉得她体贴。 我心里一沉。 他的目光很快，却像一粒石子落进水面。 我想挣，手背的血糊住指缝，腕上青玉撞得骨头发麻。 宫女捧着茶盏过来，茶汤热气冲到鼻尖，带着轻苦的香。 有人低声斥我：「放肆。」 许知微跪在中间，背脊一点点弯下去。 我看见许府门匾在身后越来越远。 一进门，她就看见桌上摆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