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许诗彻底冷静下来,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 车轮再次转动。 镜子里的那张脸,比昨天还要明亮。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陆寻靠回椅背,车内还弥散着女孩离去后余下的一缕残香。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许诗睁开眼时,其实并没有睡好。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他再度皱眉,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心中却很是意外。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陆寻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身体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 “是吗?这倒是个好习惯。” 她翻了好几次身,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 清晨时分,雨停了。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眼睛清澈,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直到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他的目光再也捕捉不到那一抹白。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 “你家住哪里?”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嗯?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盯着许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