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推门进去。 “要不我加您微信，发给您？”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她站在门外，深呼吸了好几次。 她手指一顿，点进去。 是嘲笑她屎盆子镶金边吗？ “领导，报告我修改好了，您看看……”她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紧。 叶蓁蓁气得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和你天下第一差.jpg】 【但是如果你现在捧着一坨垃圾去找他，估计心情就不太好了。】 她愣了好几秒，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哼，低级。 另一个有抑郁症的学生发来消息：【导，我心里不得劲，想找你聊聊。什么时候方便？】 “这是我新换的PPT风格……”她点开第一页，声音发虚。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有山有海，名字是拼音缩写“zhj”。 那边秒回：【放心，我已经安排其他老师接手你的工作了，这些学生太不懂事，怎么能去打扰你？我会再让他们重点强调一下。】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他的手臂就在她肩膀旁边，稍微一动就能碰到。 周怀瑾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摊着几份红头文件，上面盖着“机密”的红色印章。衬衫袖子挽到肘间，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只很素的机械表。他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叶蓁蓁把PPT从头到尾又改了一遍，确认了三遍没有错别字和格式问题，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人知道她只是因为水平太次，被领导勒令回炉重造？ 叶蓁蓁盯着屏幕，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你在那边好好学习，学院还等着你回来给老师们做指导。】 而她的头像……是一只又蠢又肥的猫，眯着眼睛吐舌头，表情包风格，一看就很“不靠谱”。 —— 他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笔尖继续在纸面上移动。 好友申请发出去。 “要不我发您手机上？”她试探着问。 屁，她才不信。就是PUA。 叶蓁蓁盯着屏幕，觉得自己心理也要出问题了。 啊老天奶…… 周怀瑾点开文件，扫了一眼，侧了侧身。 先吸气，再呼气，再吸气。 她抬手，敲了敲门。 叶蓁蓁忽然想起自己刚改过的微信名。 她点开微信，找到陈铮： 和她一起入职的徐琳发来一条微信： “绝望的文盲？”周怀瑾忽然开口，“你倒是对自己定位很准确。” 【面无表情，难以分辨。】 叶蓁蓁咬着嘴唇打字：【比吃了我还吓人，又凶，还爱骂人。】 叶蓁蓁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赶紧扫码。 【领导现在在办公室吗？】 一个说：【老师我要换宿舍，王子涵睡觉打呼噜吵得我神经衰弱，我昨晚三点才睡着，今天上课差点晕过去。】 【本年度中级教师职称名单（更正版）】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叶蓁蓁抢在他说完之前赶紧认错，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那眼神，不冷不热，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字，低沉，简短。 想加他微信。 哎。 陈铮秒回：【在的。】 周怀瑾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有些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