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浑身发冷,可皮肤却烫得吓人,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烧。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接着她被人扶起来,脸上贴了一只冰凉的手。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孟兮兮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觉得自己被她晃的更加头晕了,于是费力摁住她的手,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穆怀傻眼了:“那怎么办?表姐都快烧成傻的了!” 庄园的管事已经傻了,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走进来,连拦都不敢拦。 管事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楼上,男人二话不说,大步上楼。 电话里的声音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那边想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接着问:“阿檀生病了,那江潮深呢?在他的地盘上阿檀怎么会病这么重?” 穆怀也不知道江潮深去了哪里,只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孟兮兮咬了咬牙,又拿起手机,这次她拨的是江潮深的号码。 他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面一通骂。 穆怀看了看一筹莫展的几人,又看看烧得满脸通红的宋檀,终于劈手夺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那边接得很快。 孟兮兮气的把手机扔在床上,气道:“下山的路有几段被暴雨冲垮了,车过不去。” 宋檀站在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穆怀正守在宋檀床边。 宋朝霞听完,只说几个字:“等着,我派人过去。” “废话,我能不知道要去医院?”孟兮兮掏出手机,“我让人去取车,我们送她下山。” “妈!表姐病了!” 两人都穿着黑色衣服,身量极高,光是往那儿一站,就透出一股彪悍凌厉的气势。 只是现在下山的路还在抢修,少爷也联系不上,他真的也是没了办法。 电话挂了。 黑色的机身,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醒目,螺旋桨掀起的狂风把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雨丝被卷成漩涡,场面震撼得像电影大片。 江家的庄园管事眼看一行人消失在雨幕中,觉得今天的事宋家估计不会善了了。 “宋小姐,得罪了。我们这就带您去看医生。”男人说完,大踏步往门外走,他的同伴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冷得有些受不了,关上窗,躺回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江潮深的气息,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床的一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穆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越来越急,“表姐?都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表姐!表姐!” 孟兮兮被入手的滚烫烫的一惊,顿时慌张起来:“阿檀!你发烧了!怎么那么烫?宋檀你醒醒!你看看我!” 穆怀手忙脚乱地端来水,孟兮兮扶着她喝了几口,接着走廊上也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拿了药进来,喂到她嘴边。 她打了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吐!宋檀你别吐!”孟兮兮急得直跺脚,“咽下去!这时候还耍什么小姐脾气!在烧下去要变成傻子了!” 孟兮兮和穆怀对视一眼,前者抱着宋檀,后者冲到窗边往外一看,然后愣住了。 “宋檀小姐在哪?” “妈——” 穆怀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孟兮兮两句看到那落地窗外的景象也跟着叫出来。 “水!快拿水来!” 宋檀张嘴含住,苦味在舌尖炸开,她下意识皱起眉,往外吐。 穆怀:“她说派人过来。” 宋檀听到孟兮兮的声音也加进来:“宋小檀?宋檀!你说话啊!我们叫管家来开门了!” 宋檀被苦得眼泪都出来了,勉强咽下去一半,另一半顺着嘴角流出来,孟兮兮捏住她的嘴硬要她喝,边捏边骂她:“你三岁小孩吗?吃药还吐!快给我喝下去。”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庄园的空地上,舱门打开,两个男人跳下来。 看到来人,他愣了一下:“你们谁?” 孟兮兮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站在床边上的庄园管家也一脸菜色。宋檀可是未来的夫人!真要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情,他都不好交代。 暴雨如注的天幕下,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宋檀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听他嚎的一声比一声响,宋檀想应他,可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又痛又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孟兮兮看着穆怀:“你妈说什么?”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更重的敲门声。 孟兮兮愣了一下:“派人?派什么人?这荒山野岭的路都被人冲垮了,哪里来的人?”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怎么了?”穆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