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急的满头大汗,不断赶她走。 裴靳却误以为她还有哪里不舒服:“耳朵疼?” 有怔愣,也有不可置信。 裴言国倒是没想到裴靳会回来。 裴靳曲指敲响了一间单人病房的门。 落日余晖透过纱帘斜斜射入。 像只落水的鸟。 裴月雅面不改色,一记眼刀杀了过去,硬生生让秦肃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安雀迷茫的站在原地。 “轻点,万一人没醒呢?” 没一会儿,秦肃舅舅来了。 安雀怔怔的看着他,眼里情绪翻涌。 爸爸不断催促。 裴靳:“我回来办点事儿。” 那场突如其来的电话。 安雀又梦到安永望了。 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裴靳无奈笑了:“我真不急。” 房间很静,静到她似乎能听见沉重心脏的跳动声。 裴靳甚至隐隐开始后悔,后悔在监护人那一栏,如此草率的填下他的号码。 安雀的注意力却被客厅的动静吸引。 会被安雀默默记了好多好多年。 可怜巴巴的。 他会失望吗? 怎么办? “……我。”安雀垂着眼,一时无言,无措的扣着被角。 自从徐绪川回了裴家后,榕园多了几分活力,每天都能听到他和裴月雅吵吵闹闹的声音。 他侧眸看向安雀,似笑非笑:“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压力这么大啊?” “行了。”头顶被人不轻不重拍了拍,裴靳失笑:“不是怪你,只是好奇。” 一旁,裴月雅倒了杯温水过来:“这儿呢。” 裴靳没有再回答,目光转而落在病床上。 “我舅舅说现在也该醒了啊。” 安雀匆匆瞥开眼,耳朵莫名涌上一股痒意。 女孩睡得很沉,呼吸有些重,苍白着一张脸。 安雀:“不,不是。” “小叔?”开门的是秦肃,他看着门口的青年,疑惑的挠了挠头:“老杨不是说打电话给安雀的监护人吗?怎么来的是你。” 病床旁,青年微阖着眼靠在椅背上,似乎是睡熟了,头微微垂向一边。 裴靳:“回来处理点事。” “没什么大问题了。”他嘱咐道:“你心脏不太好 ,平时要注意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别做剧烈运动就好。” 他都已经帮了她两回了,但她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你们两个给我闪开!” 借着微弱的光,安雀视线轻扫,猛地顿住。 “阿遇没和你一块儿回来?”他随口一问。 “你们怎么来了?”裴靳声音还带着惺忪的沙哑。 两月不见 ,她似乎比以前白了点。 徐绪川抱着手机打游戏,也随口道:“爷爷奶奶多偏心三叔啊,换我我也不乐意回家。” 安雀被亮光刺的微眯起眼,注意到一旁的裴靳似乎有醒来的趋势。 裴靳倒是没有任何失望,只是看着小姑娘一副天塌了,欲哭不哭的模样,有些无奈。 一阵刺眼的白光袭来,她缓缓睁开眼。 安雀鼻腔莫名发酸,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