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台的那几步路，他头埋得很低。 \"常驻两年？你疯了？\" 盛恒华南第二个月，签了第三个客户。 \"你怎么说话呢！\"刘桂兰腾地站了起来。\"承轩，你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 \"我知道。\" \"今天。\"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些转账记录，我这一个月一直在消化。上周我跟婉如摊牌了，问她浩天的二十二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先让你看看嘛。你觉得没问题了，再跟你爸妈说。\" 天黑了，海上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 她在等最佳发酵时间。 陆浩天的大学同学。 她站起来，顺手把企划书推到我面前。 \"我怀孕了。\" 拖着箱子出门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四十，陆承轩还在书房睡觉，门关着。 一套要卖掉给陆浩天补窟窿。 陆婉如。 明天还有客户要见。 \"他不够格。\" \"念晴。\" \"那我的建议是，去找你爸妈商量。\"我说。\"他们手里有两套拆迁房，卖一套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截图，存进\"工作备份\"。 \"盛恒集团品牌事业部副总裁，苏念晴。\" \"华南项目的事老李跟你说过了吧？\"殷若华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人去深圳开拓市场，从零搭团队。你有兴趣吗？\" 陆浩天大学同学的表妹。 方琳的、团队的、李总的、几个客户的。 \"好好干。我和你妈都替你高兴。\" \"小苏。\"对面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想好了？\" 屏幕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我看到台下有几个客户对视了一眼。 \"我知道，但你也看到了，你嫂子现在的态度……\"陆承轩的声音很无奈。 \"那房子不在她名下。是我爸的名字。但中介说有她的签名和我爸的身份证复印件……我爸的身份证一直在家里放着。\" 我站起来。 \"你工作忙不忙？有空的话我想跟你说两句。\" \"那怎么办，男朋友家说了，下个月必须订下来。要是我拿不出钱，婚就不结了，那我肚子里这个……\" 剩下76万，三年定期，利率2.85%。 他的表情很温和，很诚恳，像一个真正在为晚辈着想的长辈。 \"我跟婉如吵过一架。\"蒋锐的声音低下来。\"她说浩天哥对她好，工作室是她的梦想，她不想靠我家买房才有底气。\" \"嗯。\" \"我的天。\" \"嘘。\" 有些人折腾了一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是吗？\" \"谢谢苏姐。\" \"你以后的日子，自己过好。\" 年薪六十五万。项目分红百分之八。子公司总经理。 \"78万？你藏了76万？\" 是来盯着我的钱和业绩。 \"念晴，帮我看个排期？\" 然后把名片给了我。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 我站在路灯下面，慢慢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以及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