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纪希的声音,“我会等你。” 纪希没等她说完。 转身往门口走。 纪希往后退了半步。 从高中到大学到工作,每次吃火锅都是和他。 林亦如抬起头:“师父,要不你先别回去了。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见面又要吵,等明天……” “明天?” 蛋糕没动过。 “你干嘛非要为难她?她拍了就拍了,又不会发出去。” 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 马尾辫,白外套,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手机上的置顶对话框是他。 电话没挂,他听见她在跟司机说“你放我下去”。 想着他下次再来,破费给他买两盆绿植吧。 车开到小区门口,他帮我从后备箱把箱子拎下来。 后来就不吵了,换冷战。 “暖暖。” “嗯。” 痴情就是矫情! 我停下来。 林亦如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绊了一下,手肘往外推出来。 我叹了口气。 他没推掉。 他笑着摇头,伸手替她把相机带子从拉链头上绕出来:“说什么呢。” 店员抬头看我:“小姐,您那桌已经结过了。” 然后又顿顿热好了摆在我桌上。 我在电话这头听着,手里拿着一包没拆封的榨菜,撕了半天撕不开。 “啊?暖暖不在啊!” “过来?”我妈疑惑,“过来干什么?” 只是看着屏幕,忽然意识到—— 我掏出手机,拨了陈朗的号码。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但我想跟你说,林亦如调到别的组了,我们三年没怎么联系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想重新追你,你给我个机会——” 我有些惊讶:“你不是说你今年不来了?” 没有什么生不如死的桥段,没有什么深夜买醉,只有对事业的上心。 【今晚要陪徒弟整理参赛资料,不用等我,回来给你带奶茶。】 “纪希。” “分了。” “我睡沙发,”他说,“明早走。” 挂了电话,纪希看着我:“你叫谁?” 也不妨碍给十年的旧爱腾出一点空间。 “那些话,真的是暖暖给你发的吗?” “师母,”她把镜头对准我,“我要给你单独拍一张。取个名字,就叫:‘一个人吃火锅,属于几级孤独?’” “你……”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啊”了一声,伸手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扣在桌上。 自然得像过去的每一次,他关起书房门等我自己哭完再去喊他帮忙拧矿泉水瓶。 我听见我妈把手机拿远了,好像在看屏幕确认是谁打来的。 他站在卡座边上,没说话。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得连垃圾袋都轮着换。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忘记带伞了。 刚要出声,然后不远处的台阶那边突然“呀”了一声。 他心里莫名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