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他似乎想解释，嘴唇动了动，却没找到合适的话。 “南枝，你坐这边。” 他说这话时，我刚好走到他们旁边。 他说得很自然。 “坐着。”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只是还没习惯。”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沈砚白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别又摆脸色，今天你爸生日。” 我爸没有接这句谢，只是看向我。 那姑娘坐下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 她看我一眼，声音一下低了些。 “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是师兄说叔叔过寿，家里人多，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也冷清。他怕我胡思乱想，才带我来的。”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笑着夸小沈有心。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感谢各位亲友来。家里孩子们都大了，南枝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我爸说，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人品也稳，既然快成一家人，温家能帮就帮一把。 沈砚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讲明白，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捏着筷子，指腹压在竹节上，压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不是露台的风冷。 “你没拿？” 她在给我留体面。 刚坐下，我妈就看向我。 “南枝，站爸妈中间。” 我问沈砚白：“我让得还少吗？” 他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那条披肩现在到了许知遥肩上。 她嘴上说着起来，手指却抓紧了餐巾边缘。 “行。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 他另一侧才是我。 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 这声叫得很轻，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我看着他。 椅腿有点不平，微微晃。 许知遥慌忙要退。 沈砚白一愣。 我推开露台门，往宴厅里走。 “叔叔，祝您生日快乐。今天真的打扰了，我没想到大家这么好。”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没习惯。 我低头喝了口汤。 沈砚白的背明显松了一点。 现在，沈砚白站在我的位置旁边，替另一个姑娘扶着椅背。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发作，又忍住。 沈砚白立刻说：“别胡思乱想。” 他端起酒杯，准备开第一杯寿酒。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她连忙往后退。 可他离我隔了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