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 蛋糕切开时，奶油沾到我指尖。 “她租房出问题，你放我鸽子，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 红餐巾没有了，服务员匆忙拿了张白色备用餐巾放上去。 她大概是刚才被亲戚们安慰出了习惯，听到“家属”两个字，脚步下意识跟上。 他看着沈砚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砚白低声说：“今天开车，喝茶没事。” “她可能冷，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这有什么？” 沈砚白也看向我妈。 许知遥抽了抽鼻子。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沈砚白坐下来，替她解围。 姑妈听完，眉头立刻竖起来。 我妈怕我爸当众宣布订婚太突然，还提前跟我商量了很久，说等寿宴过半，长辈们酒过三巡，再自然提一句。 “行。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 许知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砚白站在我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过年轻人的事，急不得。饭先吃好，别的以后再说。” 他看了我一眼。 杯中酒还没喝。 露台外风有些凉，吹得桌上的餐巾纸翻了一角。 许知遥低头看着碗里的鱼，眼眶又红了。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给师兄的。” 沈砚白立刻说：“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看他。 我姑妈晚到，说路上堵车，座位暂时空着。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笑着夸小沈有心。 “妹妹会穿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吗？” “砚白，南枝在这里。” 她摸了摸肩上的披肩，慌忙起身。 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是一套紫砂壶。 我选了半个月，沈砚白只在最后转了钱。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 台下掌声重新响起。 我还没开口，表弟就把刚才的事压低声音讲了一遍。 “南枝，你坐这边。” 她一进宴厅就看出气氛不对，拎着包凑到我身边。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客气得像收下一个普通宾客的礼物。 寿宴已经到了送寿礼的环节。 我妈站起来叫我。 还是那个字。 “你在自己家，有爸妈亲戚都在，你非要跟她比这个？” 刀柄很凉。 我妈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本来就紧张。让她坐外面，她会更不自在。” “别哭了，妆会花。” 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