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 沈砚白还没回来。 “不过年轻人的事，急不得。饭先吃好，别的以后再说。” 他皱眉。 司仪把话筒递给他。 “嗯，后来毕业了，就留在师兄公司帮点忙。”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寿宴快结束时，摄影师过来提醒拍全家福。 他端起酒杯，准备开第一杯寿酒。 沈砚白接过话筒，先看了我一眼。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要发作，又忍住。 他看向我，眉心皱了一下。 我妈看向他。 那一下很轻，却像把我从刚才那场难堪里稳稳拉了回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南枝，你从小什么都有，爸妈疼你，亲戚宠你，家里条件也好。知遥跟你不一样，她没地方去，也没人替她撑腰。” 我爸六十大寿那天，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 他以为我爸要正式承认他。 今晚这场寿宴，原本也是我们的订婚宴预演。 也是我准备正式把他带进我家里的日子。 满桌亲戚安静下来。 “沈砚白。” 寿宴已经到了送寿礼的环节。 可现在，我没打开手机。 而我原本想带回家的人，正在这里劝我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叔叔，生日快乐。今天我带知遥过来，事先没打招呼，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她没什么家人，我想着您和阿姨都宽厚，应该不会介意。” 从进门到现在，占了我座位的人不是我，打乱寿宴流程的人不是我，让整桌亲戚看笑话的人也不是我。 那把椅子上原本放着我妈亲手叠的红餐巾，背后贴着我的名字。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许知遥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站起来。 她又要起身。 “她不会。” 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 接着拍亲友大合照。 我爸听见这句，才终于坐下。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 我爸看见我，抬了抬手。 “妈，我没事。” 我妈闭了闭眼。 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 许知遥低头攥着裙摆，小声说：“叔叔阿姨，我没有家人，今天可能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看向我爸。 我爸的手覆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许知遥点点头。 沈砚白下意识要追。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他工作忙，我等。 他说，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虽然还没办订婚宴，但位置不能怠慢。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他眉心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