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皇后选了你,你就赢了?」 是我当年熬了十七夜,在背面偷偷留下的。 父亲双膝一软,直接跪倒。 皇后坐在窗边,翻着那封奏折。 「明日宫里会来嬷嬷接你,你撑一夜。」 「我要我的诗册,我的香囊,我的镯子,我做过的每一样东西,谁拿去邀功,谁当众说清。」 许知微嘴唇一抖。 我转头问阮嬷嬷。 我翻到扉页,原本被刮掉的名字处,贴着一张新纸。 她跪在地上,头发散乱,额角旧疤露出来,脸上再找不到半点淡泊。 许知微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声音变成哭。 有人低声斥我:「放肆。」 我看向端王妃。 许知微撑在地上的手猛地蜷起。 父亲垂下头,肩膀塌了。 「她要装可怜,我越解释,越像欺人。」 阮嬷嬷拿戒尺敲了敲地面。 水榭里静了。 许府两个婆子也被带进来,吓得腿软,跪下就磕头。 太子妃更怕。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砸得胸口发疼。 祖母最重家声。 我忽然笑了。 许知微猛地抬眼。 她猛地站起,将匣子摔在地上。 他放下茶盏。 姐姐拿走时说,县主不喜我,若知是我做的,反倒糟蹋。 这一局,她想让我显得苛刻。 我抬起眼。 席上有人低声叹。 「所以你抢了她的东西,再装作不要。」 「不该是这样……我明明都学得很好……」 那一针在她行礼时露了出来,像细小的刺扎进我眼里。 我知道自己问得冒犯,可那句话在我喉咙里堵了太久。 我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碰了一下。 这话说得漂亮,连我都得承认,若我是个寻常婆母,听了也会觉得她懂事。 皇后面色不动。 「祖母不问问,皇后为何能查到那些东西?」 我抱着圣旨,指节发白。 我每次听见,都会被拖进泥里。 满座人脸色都变了。 那幅图挂在松鹤堂正中,祖母逢人便说是许知微亲手绣的寿礼。 里面冷,香火气呛鼻,牌位一排排压在黑暗里。 太子翻进许家祠堂这事,若传出去,御史能把许家门槛踩烂。 许知微的脸彻底垮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提着药箱。 她唇瓣开合,终于挤出话。 她忽然开口。 毁我时真狠,赔我时真美。 嬷嬷翻开诗册,露出扉页上被刮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