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嗯。” “钱总,我出钱的前提是所有账目透明。如果有灰色地带,沉域不参与。” 身后传来赵远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三秒。 峰会进行到一半,许子谦在台上念了一份年度最佳新锐投资机构的名单。 “合作愉快。” 赵远看了我一眼,把保温桶放到了厨房角落。 “陆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离?” 周正开口:“陆先生,我们希望庭前达成和解。苏女士的诉求很简单——房产归她,车辆归她,婚内存款对半分。考虑到你的收入水平,我们可以免除首付返还。” “他不是我的朋友。” 三年。 “我知道。” 离婚后第十天。 “没吃醋。” 身后苏瑶的声音变了调。 她坐下来,开门见山。 钱颖和我有了一个儿子,两岁半,叫陆行。名字是她起的——“行走的行,走自己的路。” 她挥了挥手,上了电梯。 “沉哥,不用去什么高级地方。咱们这帮人就适合撸串。” “就是想离婚了而已。” 一张照片——城东综合体项目的夜景效果图。 但她记得我喜欢喝排骨藕汤。 回到家,发现门没锁。 “那——”她的语气很自然。“散场之后如果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 “你好。”钱颖点了个头。 “法人是个叫……韩铭的人?” “你查我?” 进门后她没坐沙发,站在窗户旁边。 “你们好好的。”她说。 掌声。 方律师说:“法律没有规定在协商阶段必须披露全部资产。如果苏女士方面对资产有异议,可以在庭审中提出,由法院裁定。” 是她律师做的资产调查初步报告。 赵远犹豫了一下:“嫂子——苏瑶,她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三年了?” “不是狠。是三年了,该清算了。” 法庭里非常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不见。” 深深的。 周正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苏瑶的律师周正约我见了一面。 “会。” 她本来要说的是“你家那么穷”。 韩铭——韩铭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方律师在我旁边坐好,轻声说:“材料全在这了,什么时候抛出来你决定。” 同学群重新燃起来了。 “她快知道了。”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只是沉域的一个行政办公点,但装修也不差。 他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