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 他顿了顿。 我拿起笔，在文件上—— “杨叔，那个茶包你留了样品吗？” “你怎么知道——” 妈妈安全了。 “嗯。” 方韧果然是老记者——他知道怎么写才能既传递信息、又不触发法律风险。 “够了。” “活下去。然后——” 从零到一百五十万，用了不到半年。 “上辈子，周明远从服装尾货起家，八年做到年流水三个亿。他的眼光和执行力是一流的。但他现在缺启动资金。” 这是第一颗炸弹。 方韧的第三篇报道发了出来，标题是《陆氏内幕：当豪门继承人成为最大的蛀虫》。 “行。下次花钱跟我说一声。” 我回：先放一放吧，杨叔。医生说肝脏敏感的时候，什么都少往里添。 白若晴的眼线，比陆宴预计的更灵敏。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笑。 “我怎么见到他？” 我接到了银行的短信通知——名下所有账户因“配合执法调查”被司法冻结。 白若晴？她什么时候有了陆氏的审批权限？ “继续查。锦源贸易只是其中一家。我记忆里至少还有三家类似的壳公司。” 他正坐在地上拼乐高，头也不抬。 “他就会在意。” 果然。 “回来了。” 而我的签名，就是整条资金链上唯一的“外部证人”。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估值谈到了二十亿。 但这一次，我看见了他西装内袋里露出的文件边角。 “什么下一步？” 他闭了一下眼。 我心跳加速，但语气不变。 每周日下午，他会在书房里跟我坐下来，用一个小时讨论周明远公司的战略方向。 我回头看了一眼养生馆的方向。 陆宴说过：前期不要给太多，留一笔当验证资金。如果第一个月他的流水翻了一倍，第二笔再给。 “没注意。” 陆景深每周来两次，每次都要抱着陆宴亲半天，说这孩子像他。 和陆家的数十亿比起来，这是九牛一毛。 我的手顿了一下。 但平静之下的暗流，我听得出来。 11%。 “文件不急，过几天再签。” “好像是单亲。了不起。” “一年二十万，要交现金定金。” 我给老杨发了一条长消息。 那时候，我们的被动收入就足以脱离陆景深。 --- 那一页被他撕下来，背面写满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