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一开始，谢清砚偷拿柜台钱、摔坏手机、逃课补课费、网吧赊账、球鞋分期、游戏充值。 这话说得太直白，他都觉得难看。 谢清砚低声说：「她不会出事。」 「你让我干苦力？」 谢怀津脸上飞快闪过不耐烦。 「清砚，今晚去我家。」 「你真的不让我回家？」 二叔咳了一声。 谢清砚站在物业门口，摸遍全身，只摸出十二块钱。 「我想吃城南那家蟹黄包。」 「店里搬货缺人。」 他回头看我。 「追啊！」 「大家评评理。」 「他说他在外地做工程。」 「现在才知道，你是一个人撑得太久。」 「清砚，我妈说话难听，但她也是怕我吃苦。」 「你就一个儿子，不给他给谁？」 「私拿商品按原价结算。」 裴警官靠在椅背上，淡淡说：「房子是谁的，法律说了算。」 「我女儿怀孕是真的吧？」 苏妙琴冷笑。 所以苏妙琴那一下落下去时，他眼里冒出来的不是疼，是被羞辱后的空白。 乔蔓没有留下吃。 他愣住。 「不知道？」 门缝里，谢清砚低头看见了，笑着朝我伸手。 「我跟你说话呢！」 一个穿浅灰衬衫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盘得整齐，手里拎着公文包。 成年了。 「哭什么？」 张阿姨买了袋盐，站在收银台边不走。 我那时刚离婚，前夫谢怀津欠债跑路，留下这个孩子和一堆催债电话。 第三天，他把店门口台阶刷了一遍。 苏妙琴脸皮抖了抖。 谢怀津脸上挂不住。 「孩子又不是我弄出来的。」 所以他现在站得很稳。 我没骂她。 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衣，眼神乱飘。 「今天的活还没做完。」 谢清砚站在仓库里，把最后几箱矿泉水码好。 这句话砸下来，二叔的脸色变了变。 「阮照秋，你非要赶尽杀绝？」 谢清砚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笑。 「你砸相框，踩照片，骂我死八婆，说我死了别通知你。」 我也把判决书和欠款材料交上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准时来了店里。 他穿着拖鞋，后面跟着二婶，手里还拎着半袋橘子。 「以后你求我，我也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