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最清楚这一点。 昨晚搬家时,我妈才提醒我,里面写得很清楚——我们宋家给秦家的那笔三千万周转金,是按订婚前提借的。 白桑桑身上的睡衣,是我去年生日时买的,洗过一次,还没穿过。她脚上那双兔毛拖鞋,也是我的。 现在才发现,离得近,不代表不会走散。 如果婚约作废,钱要在七天内归还。 他把几张照片推过来。 “自渡。” “你拿婚约和三千万逼我,有必要这么绝吗?” 我站在一旁,忽然觉得累。 “以后别再偏了。” “你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秦泽皱眉:“宋知意,你说话别带刺。” 秦泽发来语音,声音有点哑:“宋知意,别闹了行吗?以前懂事的你去哪了?” 那时候秦泽抱着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输。 我还没说话,白桑桑就慌忙摆手。 秦阿姨拉着我坐下,笑得很高兴:“还是你最懂事。” 到家时,我浑身都在滴水。 我收东西时,秦泽跟了进来。 但也是我放在婚房抽屉里的东西。 “她伤的是手,我伤的是眼。” “只要我一哭,他就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我。” “宋知意,你听见没有?” 下一秒,秦泽发来一条消息。 “她吓到了,所以我还得负责把她哄好,是吗?” 秦叔叔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她眼圈一下红了。 他压着火:“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走廊外已经有人敲门。 “我以为她只是可怜。” “你妈今晚生日,我送她一份大礼吧。” 助理点点头:“宋总还让我转告您一句,您要是想彻底断干净,那套婚房今天就能收回,物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而我终于不用再做那个站在雨里,等别人把伞偏向我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姨,我今天不会发疯,也不会让您难堪。” “知意,是阿姨对不住你。” 现在想想,这香大概是白烧了。 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却是:“知意,桑桑淋了雨,鞋也湿了,你那边有没有没穿过的新衣服?我让司机过去拿。” 秦家的书房我熟得很。以前秦叔叔出差,文件放哪儿、备用钥匙在哪儿,都是我帮着收拾。 秦叔叔冲上台就想去拽白桑桑。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 紧接着第二条来了。 “你手里那段监控,是她自己作死。至于她为什么非要搅黄你和秦泽,明天应该就知道了。” 因为有些话一旦说透,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把话筒重新拿回来,只说了一句: “做得对。” 七年。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把你让出去,不该拿你的东西去哄别人,不该每次都让你受委屈。” 门关上后,她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了。 第三条。 她先鞠了一躬,声音轻轻的:“我很感谢秦家,也感谢宋家基金会,在我最难的时候,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