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到学校的第一天，苏晚和陈浩同时出现在校门口，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截然不同——苏晚严肃，陈浩愤怒。 “谢什么谢，吃你的。” “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 “That's the best answer I've ever heard.” “周叔。” 他不再在食堂里大声说话了，走路都绕着我走。 但我听懂了。 审查如果拖到那之后，一切都晚了。 “提醒你。诬告的代价你应该清楚。” “你的直觉从哪里来？” 行李很简单，一个蛇皮袋，装着两套换洗衣服，一条旧毛巾，还有那本翻烂了的《数论导引》。 大一上学期？ “不会。” “对。曲率越大，步长越短——这恰好对应你需要的更精细的局部估计。曲率趋于零的时候，步长增大，对应全局行为的逐步稳定。” “你就嗯一个字？” “好了，回去准备竞赛。你要是丘赛能拿奖，算是没辜负他那张纸条。” 赵天翔。 陈浩端着满满一盘肉跑过来坐我对面。 大一，十八岁。 “陈主任，他是——” 走近一看，陈浩被三个人堵在篮球场角落。 “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那个晚上我没睡。 “除了上课？” 跟九年前的我一模一样。 “好人有好报。” “我在锦城地产的工地干了三个月。”周志远靠在椅背上，“你以为我离开学校以后就跟这个圈子完全断了联系？我一直在看，看这个系统烂到了什么程度。” 我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吃着热馒头，看着远处的山。 “我的成绩是真的，周教授亲自面试的我，录取程序没有任何问题。他能告出什么来？” “够了。” 二十二岁，我提出了递推结构理论的第二篇重要论文，发表在Inventiones（数学四大顶刊之一）。 赵天翔总分281分，第二。 “我们检查了五遍——” 她有道理。 方子墨——现在在一家AI公司做算法工程师——帮我在网上发现了这个中专生。他说：“这个人的帖子我用NLP分析过，用词模式跟数学家的思维习惯高度吻合。” 第15章 “这份论文的分量足够投Annals。但有一个问题你们需要想清楚——这个结果一旦发表，整个PDE领域都会看到。盯着你们的不只是审稿人，还有全世界所有做正则性理论的数学家。你们的证明必须滴水不漏。” “他们想冻结我的学籍。” 他转过身。 “Lin Bei?” “那个帖子就是钱思远发的吧？他爸都被查了。” “现在你应该请我吃烧烤。” “所以他的目标不是赢，是让我消失。” “方法是你找到的。提醒只是一个触发器。”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对。帖子就是配合审查组的。先在网上制造既定事实，然后审查结论顺水推舟。” “但是我们接到了反映，说你在学术研究中可能存在代写现象。” 寒假只有一个月。 “不。”我打断他，“我想在这里做出更多成果，让华北理工的数学系变成一个真正被认可的地方。您和周叔改变了我的命运，我想用我的方式改变这个地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