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拖着行李箱走出希思罗机场,深吸一口气。 “佟璃姐说有事。”我低声说。 这一次,她终于为自己活了。 孟拂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 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南枝?你怎么……” “如果那天晚上没有发生那件事就好了。哥不会难过,佟璃姐不会走。” “哥……”她喊他。 晚上,佟璃睡了,孟拂一个人坐在客厅。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甩开。 他盯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 他打开手机,翻到南枝的朋友圈。 往下翻,都是她在伦敦的照片。 直到他前女友病逝。 想追,动不了。 短发,干练,眼神清亮。 而他他把一切都怪在南枝头上。 搬家公司九点准时到。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了,只能蹲在原地,眼睁睁看她消失在人海里。 孟拂的声音很淡:“她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要有二人世界。” 我解释,他不信。 看到我,她松了口气: 她捂着嘴,眼泪不停地流,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安顿下来后,生活步入正轨。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孟拂的目光越过佟璃的肩头,落在我身上。 南枝笑了笑:“一个人挺好的。” 看到我,佟璃愣了一下。 他站在佟璃墓前,浑身湿透。 佟璃眼圈又红了: “南枝!”佟璃招手,“这是林愈。林愈,这是南枝,我妹妹。” “南枝,过来吃早餐。”佟璃招呼我。 没人说话。 “你朋友圈发的那束花,一看就不是自己买的。” 佟璃眼睛亮了,拍手道: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下车,一把拽住我手腕,拖到墙角。 我撑着手臂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我没有。” 不该想的。 他煎了蛋,热了牛奶,把吐司切成三角形摆盘。 “阿璃……别分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住在那个大房子里,满地酒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南枝笑了,一条条听完,回了句:“知道了,嫂子你也是。” 同事们在会议室庆祝,她出来透透气。 “你去陪南枝说话,最后一个汤,我来就好。” 我愣了一瞬,随即接过,点头:“好。” “振作给谁看?”他笑了一下,“南枝不会回来了。你也不会回来了。” “不用了。我叫了搬家公司,明天早上九点。” 佟璃发了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