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一早和陆太太她们去做美容了,中午不回,先生和少爷也在公司忙。”张妈在旁絮叨家常。 云溪看着他:“看够了没?看够了还我。” 他拿出来,抖开,看了一眼领口内侧。 推开卧室门,一眼就瞥见衣帽间挂着的黑色西装。 梧桐街创意园。 云溪挑眉:“然后呢?” 行吧,云屹穿不了。 潮汕空运来的巴浪鱼饭、拌了蒜末的嫩麻叶、油润的卤鹅掌、脆爽的腌响螺片,还有普宁豆干、溏心卤蛋、冰镇海蜇皮,样样精致。 旁边方清雅已经忍不住了,低着头肩膀直抖。 她拎着西装回了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防尘袋,把衣服叠好装进去。 手停在半空。 门外传来一声笑,远了。 “不一定,您别等我。” 云溪抬眼看他:“谢临允,你这张嘴,以后娶了老婆,是不是天天得跪搓衣板?” 云溪看他那样,心情不错,手上劲一松。谢临允趁机把袋子拽出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云溪低头继续看手机:“博物馆还要买门票呢,你进来我收你钱了吗?” 云溪皱眉想了想,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她冲门口喊了一声:“谢临允!你下次再来,我就把你嘴缝上!” 一件黑色西装。 那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了鬼。 谢临允没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想了想,拎着衣服去了隔壁,云屹的房间。 谢临允挑眉:“藏这么严实?让我看看。” “这什么?”他伸手去够。 云溪刚把西装塞柜台后面,门就被推开,谢临允晃进来。 “云溪,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这店能开到现在,全靠你哥养着。” 不扔? “云溪,你可真行。” 挂她衣帽间里算怎么回事。 云溪拎着那件西装,站在垃圾桶旁边,沉默了。 云屹一米八三,在男人里不算矮。但这件西装挂上去,肩线比他的衣服宽出一截,袖子也长了一寸。 旁边方清雅憋着笑,假装擦柜台。 云溪端碗就吃,温热的粥米化开在嘴里,配着鲜咸的鱼饭和脆嫩麻叶,饿极了的滋味格外香。 她踩着拖鞋下楼:“张妈,有吃的没?” 方清雅憋着笑:“可能是夸你。” 谢临允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张妈从厨房迎出来,笑盈盈应:“早给小姐温着呢。” 他扫了一圈店里,嘴角一扯:“哟,还在呢?我以为这么久没见,你这店早该贴转让了。” 她吃得眉眼都眯了起来,含糊夸:“好吃。” 云溪走过去,伸手把那件西装从衣架上扯下来。 这件,值。 垃圾桶就在衣帽间门口。她拎着衣服走过去,抬手。 而且这肩宽,不是靠垫肩撑的,是实打实的。简直是照着量尺长的。 然后他走了。 谢临允一噎。 扔了就是六位数,万一那男人小气,万一不幸再撞见找她要? 云溪被他看得发毛,伸手把西装拿回来,塞回袋子里:“谢临允,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那男人的衣服,就这么大剌剌挂在她那些浅色小裙子中间。肩线宽出一截,袖口垂下来,压着她那件蕾丝边的睡裙。 推开衣帽间的门,她把西装往云屹的衣服旁边一比。 反客为主。 “现在我觉得,”他顿了顿,“我可能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