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把这些东西删了。” “女人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婆婆在电话里说, 他说沈决凌晨从城南赶到医院,车上有女人的丝巾和产检单。 那是沈决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的两次。 手心全是汗。 给周乔租房的押金,买孕检套餐。 手机密码我也不知道。 “他说跟你在一起像做慈善。” 她手轻轻覆上肚子。 沈决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方如意安排的人立刻上前,保持距离问:“女士,需要帮您叫医生吗?” 他关上书房门。 我甚至没有仔细看。 这五个字,比前面她喊“老公”还刺耳。 沈决往后靠了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沈决终于坐直。 不是我。 “周乔,孩子不是免死金牌。” 落地窗外是灰白色的天。 我笑了笑。 他说:“我们签过婚前协议。” 我说:“你可以不写。但这段视频,我会交给律师。” 好像所有加害者到了最后,都会问受害者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从前我总以为,家是别人给的。 秦蓁更直接:“她怀孕七个月,万一摔一下赖你头上,你说得清吗?” 我刚想问怎么反扑,手机又震了一下。 曾经那个全心全意相信爱情和婚姻的温棠,也回不来。 那一刻我意识到,李姐害怕的也许不只是沈决。 她笑了一下。 “温棠,三百万加一套房,是我给你的体面。” 输入他公司成立日期。 不用像之前一样拼命,不用应酬,有沈决这样的丈夫。 出轨不是他的底线。 金额比三百万多太多。 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沉默了很久。 秦蓁合上笔记本。 “后来我也打了。”梁师傅说,“他还是没接。” 他大概以为,只要我愿意谈条件,就说明还有余地。 “沈决,你可能忘了,我不是一开始就只会在家煲汤养花的人。” “违约金我付。” 调理什么? 如果错了,保险柜锁定,沈决马上会知道。 是方如意发来的消息。 “我警告你,马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掉,乖乖签字离婚。” 秦蓁坐在我旁边,冷笑了一声:“还挺会玩。” 三年前,沈决换过一次保险柜。 最后,我把碎纸码在茶几上。 书房门被推开的前一秒,我把其中一张付款凭证折起来,塞进了袖口。 我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