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举着相机,笑容卡在脸上。 她念得很轻,像是不小心看见的。 我没有说话。 里面的红封掉了出来。 “你在自己家,有爸妈亲戚都在,你非要跟她比这个?” “南枝,你坐这边。” “你胃不好,别喝凉的,我让服务员给你倒热水。”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给师兄的。” 我不能在主桌上跟沈砚白吵,也不能对一个红着眼的姑娘发难。 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 我妈闭了闭眼。 “南枝姐,这是你的位置吗?那我起来吧。” 他没有再说。 “妈,我没事。” “不会。”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温南枝。”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 台下果然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南枝,先坐。”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那天我以为自己只是来晚了。 这一次,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都觉得陌生。 “谢谢。” 我说:“休息室。” “阿姨,这是给谁的?”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我忽然觉得冷。 还是那个字。 她连给沈砚白的红包都准备好了。 许知遥含着泪笑了一下。 然后,他没有松手。 只是原本安排好的开场祝词、女儿敬酒、准女婿表态,全都被许知遥那一场眼泪压过去了。 我看见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嗯。” 沈砚白替她拉开椅子,语气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现在才明白,有些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留给我。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沈砚白的名字。 司仪笑着喊:“下面有请温小姐和沈先生给温总送寿礼。” “这到底谁啊?” 习惯我的家宴多出一个“跟家人没区别”的人。 “今天都来了。” 上一次还是大学毕业典礼。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认可。” 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腿上。 我知道。 沈砚白握住她的手腕,转头看我:“南枝,你家这么热闹,让她感受一下家的感觉,别那么小气。” “那为什么临时改口?” 可比刚才任何一句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