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迟,你妈以后总要人照顾。” “邱泽宇买房的钱,有没有用我的教育款?” 她却叫来表哥: “我知道。” “不能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有人小声问是不是校园贷。 可也没人站起来。 “专项款不是抚养费。” “行啊,一巴掌十块,二十万你自己算。” “行,姑,你现在跟蒋月迟一条心了是吧?那你让她伺候你,我们不管了。” “我减肥,你帮我吃。” 阿姨摆摆手: “患者意识清楚,但情绪不稳定,坚持要女儿到场。手术越快越好,你们家属先统一意见。” 一家人吵成一团。 “你毁了你表哥,也毁了你妈!” “你要逼死妈妈吗?” 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她。 “学校建议一千五。” “那请您尽快补齐基本生活费,不建议用伤害方式管教成年学生。” 他考公的事也黄了,换了几份工作都不长久。 他们围住奶奶,说老人家别闹,说孩子考上大学不容易,说钱的事私下谈。 第二次哭,说我从小身体差,花了很多钱。 护士推着药车停在门口,等我让路。 她从一开始,就把父亲留给我的每一分钱都当成了许家的钱。 “还有,保存证据。” “可不是吗?她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把她拉扯大,鞋底都磨穿了几双。” 车上没人说话。 舅舅家卖了车,邱泽宇的婚房做了抵押,许秋萍的工资卡每月被划扣一部分。 “学籍档案里的家庭信息还在我这。” “那几口饭,值二十万吗?” 有人把学士帽抛向天。 谎话说得太顺口,自己都觉得可怜。 “干什么?要打架出去!” 祝青禾骂了句脏话。 后来,她跪在医院门口求我签手术同意书。 临走前,他站在警务室门口,狠狠瞪我。 “你是不是早就惦记那点钱?我告诉你,那钱早花完了,给你吃饭、上学、补课、买衣服,哪样不要钱?” 许秋萍看着那几行字,眼神一点点灰下去。 “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好不跑这一趟吗?” “法院执行的时候,她也是我母亲。” “医生让我确认几项信息。” 直到大四毕业前,我接到医院电话。 剩下的钱陆陆续续取走,其中有两笔交了我的学费,其余去向不明。 “姑,你这规矩好,省得她以后不认娘家人。” 我把笔一放。 “月迟考上大学,我这个当奶奶的不能来?” “存在你妈名下,但协议写明用途。你奶奶不识字,只按了手印。后来厂子改制,很多档案散了,我也是前阵子整理旧柜子才翻到复印件。” 她煮了红枣小米粥,碗边放着一碟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