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张了张嘴，想说话。 她站在酒店的天台上，穿着一条白裙子。 沈黎的脸露了出来。苍白，安静，像一尊蜡像。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她。 她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快。 杨昭昭终于怕了。 “明白了。” “沈黎骨癌晚期” 第一日，她领难民粥时，不小心洒了点汤水，就被人切断一根小指头。 他想起那天在病房里，她把化验单压在枕头底下，他抽出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摔在她脸上。 可那句“好朋友的未婚夫”，刺得她说不出解释的话。 火烧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窜到胃里。 裴宴时脸色骤变，一把撞开沈黎。 “伪造病历，死性不改。” 他把刻好的灵牌一块一块地摆在冰棺旁边。 “不能再抽了，病人已经快休克了！”护士惊呼出声。 他亲手熬红糖姜茶，他整夜守在她床前，他单膝跪地帮她整理裙摆，他说“以后我养你”。 沈黎看着他。 “沈黎，到现在你还肖想自己的养兄，恶不恶心？” 是妈妈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着阳光晒过被子的暖意。 但怀中人的颤抖，让他重新冷下心：“晚了，好好赎罪。” 直到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可那句话落进杨昭昭耳朵里，她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到了？ 她一把推开面前人，冲到窗前。 “沈黎。”他的声音不容拒绝，“你和昭昭血型一样，马上跟我去医院。” 沈黎蜷缩在床上，泪水滴在床单上。 “她怎么有脸来的……” 裴宴时拿起一瓶消毒水，拧开盖子。 她等到了他的后悔，却已经不需要了。 再睁眼，裴宴时看她的眼神冷得刺骨：“不知羞耻。” 确认那个贱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冷嘲热讽，而是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裴宴时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笑声尖锐刺耳，和她平时温柔甜美的样子判若两人。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可眼睛里全是疯狂。 这是裴宴时第一次对她动手。 屏幕密密麻麻写满： 良久，她才抱着碎掉的灵牌起身。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强忍着烧灼的剧痛，一饮而尽。 沈黎看着他，觉得奇怪。 “没…”沈黎艰难地喘息，“没有…” 沈黎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串珍珠，白的，圆的，一颗一颗串在一起。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冰棺，转向那张安静的脸。 ……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是你害死了黎黎。”裴宴时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愿没有漂亮裙子，没有奖杯，没有那些被捧在手心里的日子。 助理不敢多问，挂了电话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