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州强行把谢安宁抱上车。 司机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只能听话照做。 把手臂的外套随手放在沙发,霍宴州坐到云初身边来,把给她带的抹茶松露放在茶几上。 霍宴州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等她的这件画完之后,霍宴州说有事,不肯再等了。 助理高铭进来:“霍总,车备好了,” 视线扫过客厅里的灯亮,电视画面的闪动,还有沙发上安静的人儿,脸上的表情又慢慢缓和。 霍宴州下车追出来拦住谢安宁,满眼都是心疼:“说什么胡话,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敢说你们什么,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不管你们的。” 看来这几天她不在,霍宴州也没回来住过。 云初特意等周一霍宴州去公司的时候,回来收拾行李。 既然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也主动回家了,之前的事情他一笔勾销,就当过去了。 临近傍晚,云初给几名保洁支付了薪水,让他们连同垃圾一起带走了。 谢安宁哭闹着要下车:“与其让你太太骂我贪慕虚荣,骂我是小三,我宁愿带着儿子去死。” 闹肯定会闹。 她擦了擦眼泪,不顾霍宴州阻止,打开车门下了车。 三年了,不管她怎么撒娇怎么求他,霍宴州一次都没有穿过。 距离云初给霍宴州发微信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霍宴州再次向谢安宁保证:“安宁你放心,我不会跟她说任何有关于你们的事情,好让她以此来攻击你们,我保证。” 回到住了三年的婚房,云初直接上楼。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处,给霍宴州发了条微信。 云初只说了一个字:“扔。” 所以他的那件衬衫是纯白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云初进来衣帽间,拿出一个行李箱。 把有关于她的一切,全部清理干净。 就算生再大的气,只要跟霍宴州睡一夜,就什么气都消了。 她半信半疑的问霍宴州:“如果你不解释,她要跟你离婚怎么办?” 还不如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现在夫人回来了,立马推掉应酬往家跑,原来自家总裁也不是不在乎。 可是现在的霍宴州已经脏了。 她记得当时那个美术生问她想要什么图案,她就当众亲了霍宴州一下,然后对那个美术生说:“我老公已经够帅了,你把我画的漂亮一点,不然我配不上他,” 五六百平的复式,她地毯式的清理了一遍。 视线落在一件白色涂鸦T恤上,云初眼神怔了怔。 她最近瘦了不少,一定没有按时吃饭:“晚饭吃了吗?” 霍宴州视线紧盯谢安宁跑远的方向:“她等等没关系,如果安宁淋雨了,会生病感冒的,” 以前她也是贱。 看了看日历,已经到了六月中旬的梅雨季节了。 她说:“宴州哥哥,我们离婚吧。” 霍宴州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还在,她掀开的被子乱成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云初打开霍宴州的衣柜,从最底下的抽屉拿出那件纯白色的T恤,连同她那件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高铭应了声,没敢多问。 云初动了动唇:“我不饿。” 一名保洁实在看不下去了:“太太,这些婚纱照也要扔吗?” 这是结婚三年以来,霍宴州第一次给她带吃的回来。 稍稍停顿了一下,谢安宁继续说:“但是你也知道,我这几年的经历是我心里最大的隐痛,我不想再被人诟病,” 吵与不吵,闹与不闹,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潮湿闷热的感觉,心脏仿佛都能拧出水来。 云初睫毛轻颤了颤,视线缓缓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 谢安宁停止了哭。 从小区出来,刚下过一阵中雨。 看着简洁宽敞的房间,云初呼吸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