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又响了起来,白柔锦走了。 只有炉火噼啪的细响,只有远处传来的狗叫,只有她自己的心跳。 但他的眼睛看着别处,嘴唇抿得紧紧的。 白柔锦冲他笑了一下。 那双俊美的狭眸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 “好,”她说,声音轻轻的,“那我走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 白柔锦往前迈了一步。 她问不出口。 她真的不知道了。 然后他开口了。 白柔锦转身,往外走。 她又迈了一步。 他的眼睛从她脸上滑过,滑到她耳朵上,那耳朵光溜溜的,白嫩嫩的,什么也没有。 他沉默了好久。 然后他看见了她。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打铁的声音,叮叮当当,一下一下。 他没动。 他又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 那脊背宽宽的,厚厚的,肌肉随着他抡锤的动作一鼓一鼓,像山在呼吸。 他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眼睛落在她身上,定住了。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 他的喉结动了动。 “还没。”他说,声音闷闷的。 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那古铜色的皮肤,那紧绷的下巴,那滚动的喉结。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五官深邃,还是那么英俊。 她拢了拢头发,理了理衣裳,往铁匠铺走。 他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滚,滚进那条松松垮垮的腰带里。 她迈步走进去。 上回不是这样的。 她伸手,这回不托他下巴了,只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还是说,上辈子的事情,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打断她,声音闷闷的,“这回活儿多,没空。” “不知道。”他说,“活儿多。” 上辈子的事情,是真的吗?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嘴唇。 他偏着头,不看她。 “嗯。”他低下头,不去看她,“最近活儿多,忙不过来。可能要等等。” 白柔锦把手收回来,看着他。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酸的厉害,酸得发烫,烫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袁松看着她,没说话。 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来。 她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白柔锦看着他,看着他那偏过去的头。 想他那宽宽的脊背,想他那滚动的汗珠,想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想他那句“你走吧”。 白柔锦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