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应该承认的，应该假装更早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她张了张嘴唇，声音很小： 楚梨大脑快速运转。 楚梨依然俯身跪着，不敢抬头看，额边已经沁出汗珠。 “你觉得，你欠了我多少？” “欠多少，您说了算……” 但阿赞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娇小的身躯已经在发抖了，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没人让她跪，胆子这么小，怎么从三佛塔的运猪车跑出来的？ “所以你记得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很好，你知道不能说谎。” “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疼，大约是真的。 她双手攥着衬衫的下摆，仿佛在等待审判。 “正业，道谛中的戒学，是修行的定基。” “你诱惑了我，又把老鼠引了过来，彻底毁了我的正业。” “阿赞，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控制不住自己才那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虽然楚梨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但体感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说不定，滑跪道歉还有活路。 他一字一顿，欣赏着楚梨泛红的耳廓。 因为紧张和胸腔的疼痛，汗水沿着发鬓滴落在手腕上。 只看那几个黑衣人专业的站位，逃走就没有可能。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求饶： 两个戒，一个是色戒，那另一个，只能是杀戒了…… 阿赞笑着说： 男性的大脚和身高成比例，趾甲干净，脚背筋骨分明，宽松垂坠的黑色裤脚盖住脚踝。 娇小的身躯，缩在他的白衬衫里，看着很有意思，像只白兔缩成球。 “你很厉害，一晚上，让我破了两个戒。因为你，我不得不还俗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昨晚那个情况，算是她诱惑了这个人吗？她已经不敢再仔细回忆了…… “现在，我又重新成为一个商人，一个还算精明的商人。”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阿赞，我一定给您诵经祈福，求您饶了我……” “我叫楚梨。” 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赞的样子，锋利的轮廓，高挺鼻梁上小小的美人痣引人注目，浓眉下，眼尾微微上扬，眼睫投下两小片阴影。 楚梨跪坐在地板上，胸腔中，心脏跳得像打鼓。 楚梨听得心脏向下坠。 阿赞缓缓走过来了。 庭院中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仪式结束了。 阿赞还俗之后成了商人，这是立刻要开始算钱了吗？ 楚梨犹豫了几秒，老老实实回答： 阿赞笑了笑，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 胆小可能是装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继续道歉： “阿赞，我真的很抱歉……我还能做些什么补偿您吗？念诵经文，烧香拜佛什么都好……” 楚梨头低得更低，忍着肋骨的疼痛，直接摸着地板，把额头枕在手背上。 她撞上一双冰冷幽邃的漆黑眼眸，锋利，危险，让她想起了蛇。 视线中，房门再次关闭，阿赞赤脚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