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后，她脖子上那圈纱布换成了薄薄一条白绫带，遮着淤青，反而衬得人更娇弱了。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很快地闪过一丝阴狠。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第三页时突然停住了。 “他要是真狠得下心，当初就不会把她从江南带回来。但心软归心软，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箱子里的物件，皇后来处理。” 赵珩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陛下，“我接过册子翻开，“这是内务府近一年的赏赐档和宫人失窃档。柳清云退回的二十七次赏赐里，有十一次她退了其中几样，扣下了几样，然后告诉内务府‘其余的被宫人偷了’。” 他忽然问柳清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朕不把你放在心上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站在门边没往里走。 我翻了一页账册：“让她换个时辰唱，别扰了各宫午歇。” 消息传到凤仪宫的时候，我正给一盆兰草浇水。莲溪急得跺脚：“娘娘！她这是要借太后的手翻身！太后最吃这一套！” 但我知道，他留着那东西，就是在给自己留台阶。 柳清云抄了一年经，大概觉得我的手笔她已经学了个十足。 他低头看着三块柳清云，看了很久，把玉板放下了。 我翻了一页书：“臣妾去了反而显得在意。陛下若想让她复宠，臣妾拦不住，也懒得拦。” 封宫第七日，柳清云真晕倒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无可辩驳了，柳清云又开始流泪，想用眼泪博赵珩的同情。 柳清云大概觉得火候到了，再次出招。 血书上的“致”字那一捺收得急，我那份账册上的“致”字捺脚稳稳顿住，区别明明白白。 她看见我进来，低头敛目，把佛珠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