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明走上前，给萧玄胤奉上一杯茶。 萧玄胤伸手，缓缓抚上自己的眸子。 裴云渊并不欣喜。 已经瞎了五年了。 “援军呢？” “要不就把这马赏给他吧。” “是么？” 萧玄胤似是有些聊赖。 “太子殿下觉得，赏什么比较合适” 他话音落下，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捅进了马的脖颈中。 “人都走远了，怕什么？” “这畜生认不清谁是它的主子，该死！” 天涯上前：“殿下。” 找到了时候，已经重伤。 总归是安全的。 萧玄胤头也没回。 他一笑，神色有几分天真的残忍。 萧桓羽白皙的脸上沾满了血。 “我这太子哥哥，都已经成残废了，却还是这么气势凌人，要是没有五年前那场意外重创了他，现在还能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幽州那边，有消息吗？” “太子殿下说得是，永安侯，这匹马，我赏给你了！” 萧桓羽神色一变。 萧桓羽命人将马牵过来。 萧玄胤伸手缓缓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戒，俊美矜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从最开始的希冀，到如今，已经彻底绝望。 等人走远，萧桓羽开口道。 “殿下，前线的事，有秦将军镇守，您不必过于焦虑，眼下您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 “原本以为，七弟能驯服烈马，便在这待了一会儿，没想到白白浪费了时间。” 他示意。 怒不怒，又有什么分别。 裴云渊低头：“七殿下，慎言。” 他挥了挥手。 “本殿下一言九鼎，在太子面前说了给你，那就自然会送给你。” 太医竭力抢救，眼睛还是瞎了，双腿也残废了。 “援军迟迟未到，等战胜三日后，李向阳才悠悠而来，秦将军暴怒，直接砍了李向阳一条胳膊。” “果然，被驯服后，看着都温顺了许多。” 裴云渊眸中情绪不明。 “马是会认主人的，你没有能力驾驭它，它也不会认，七弟，不是你的，终究不是，强求不来。” 五年前，萧玄胤外出办事，在回京的路上，突然遭到刺杀。 这双眼…… 自己这双眼，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父皇对幽州秦氏，心中早就忌惮不满。 张富明退下。 一行人朝着他行礼。 眼下秦家军对大越国来说，是抵御外敌的最强战力，乾元帝目前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围着马，转了几圈。 萧桓羽沉默了一阵，而后突然大笑。 “舅舅脾气还是如此暴躁，父皇得知，一定会大怒。” “西域又送来了马，孤都没听父皇提及过。” 这一刀砍不砍，并没有太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