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手为他绣的荷包，被他笑着给了杜婉灵，只因杜婉灵夸了一句“针脚细密”。 可后来，杜婉灵答应了旁人的提亲。 直到五年后，杜婉灵和离归家。 季知景脸上的温和瞬间凝住，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阮鸢。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季知景看了阮鸢一眼，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匆匆道：“那你路上小心。” “嘘……小声点……” 季知景被她脸上那抹带着温度的笑意刺了一下，心里那股不舒服感更重了，还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季知景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喉结滚动了几下，竟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她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你总说，杜婉灵无依无靠，能倚靠的只有你，所以你将接她进府，让我别在意。她心情不好，你陪她彻夜不归，让我别在意。她看上了我的镯子耳环，你替她讨要，让我别在意。如今，我都是在按着你的心思行事啊，你难道……不高兴吗？” 可她又活了下来。 她道谢，要给他银钱，他却笑道：“我不缺钱，倒缺个娘子。你以身相许如何？” 第五章 回府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翻出当年季知景醉酒后写下的放妻书。 季知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着她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心底那丝愧疚愈发浓重。 她想起刚成婚那两年，季知景因杜婉灵出嫁而郁郁寡欢，胃口差到极点，人迅速消瘦下去。她急得团团转，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吃食，他却总是一口就放下。 “就算无用，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季知景胸口起伏，像是被她的态度刺伤，“以前我哪怕只是咳嗽一声，你都会紧张得整夜守着我！现在呢？我差点丢了命，你却连面都不露！” 阮鸢脸色苍白，额上渗出虚汗，靠着灶台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