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把发绳和那颗纽扣眼睛并排放在冻僵的小手上,抬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 “怎么不关她的事!” “为什么走丢的不是你这个傻子!反正你什么都记不得了!” “乐乐乖,再喝一口,驱驱寒。” 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妹妹坐在小板凳上玩积木,闻言抬起头:“妈妈别打姐姐。” 妈妈答应我会缝好的。 爸爸抬起布满血丝的眼,一把将妈妈从我身上拉开。 直到跨年钟声被敲响。 我转过身,又转回来。 爸爸站了很久,终于转身离开了窗边。 然后是散开的头发,结着细密的冰凌,黏在我惨白的脸颊上。 我浑身一抖想去拦住,身体却又穿了过去。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而妈妈也走了过来。 她仰着小脸,看着爸爸怀里的我,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我垂落的一只冰冷的手。 可我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开不出口。 明明我该感到很冷,可我却越来越热。 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雪还在下,落在我的头发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