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侍女吩咐道:“去准备一碗米汤,不要太稠,温的,再准备一杯温蜜水,蜜少放。” 看见皇祖父进来,孩子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 一切都在正轨上。 侍女应声去了。 “我头好沉...” 茶也好,不知道是什么茶叶,入口清甜,回甘悠长,比他在现代喝过的所有茶都好喝。 接下来的三天,刘策过得相当滋润。 食盒一打开,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端起小太监沏的茶,抿了一口,眯着眼睛品味了一下。 这位刘先生,救太孙的时候那叫一个淡定从容,跟皇帝说话都不带打磕巴的,可吃饭的时候怎么跟饿死鬼似的? 这也让刘策挺喜欢这个皇太孙的,历史上这会夭折,属实是太残,幸亏自己现在来了,这小朋友肯定能好好长大了。 刘策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整桌饭菜,最后端起那碗鸡汤,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朱雄英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身上没力气,头还有点晕,喉咙也不舒服。”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咸甜适中,火候恰到好处。 算逑算逑,美食在前,不考虑那么多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把碗递给了侍女,然后看着刘策,认真地说了一句:“刘先生,谢谢你。” 他饿了挺长时间了,从生病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刘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朱元璋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陛下。” 朱雄英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但喝得很认真。 刘策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一碗米汤喝完,他舔了舔嘴唇,看了看碗底,又看了看刘策。 但他没有抱怨。 那不只是一个九岁孩子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更像是一种认可,一种对这个救了他性命的人发自内心的尊重。 系统的积分还没到账,要等朱雄英彻底痊愈才能拿到那两千,所以他不敢马虎。 脉象比昨天有力了一些,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不是那种随时会断的感觉了。 朱雄英的声音还是虚,但比昨天有力气了。 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红烧肉,一条清蒸鲈鱼,一碗鸡汤,还有一碟子酱菜和一碗白米饭。 里面的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顶级的? 刘策一个现代社会的落魄医学生,穿越前连租房都要挑最便宜的城中村,现在居然住进了东宫的偏院,每天有人伺候茶水,有人打扫房间,连洗澡都有专人烧好热水提到房里。 刘策走过去,照例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身上的痘疮。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的,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灰扑扑杂役衣裳的年轻人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孩子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清亮了不少,不再是那种迷茫涣散的样子。 他站起来,指挥着杂役把饭菜摆到屋里的桌上,又对小太监说:“劳烦你去给我沏壶茶来,不要太浓。” 米汤端来了,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绝了绝了。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往朱雄英的房间走去。 这一次和之前那次短暂的苏醒完全不同。 这要是现代的孩子,得病醒了不得嗷嗷叫啊?咋伺候都不行那种,懂事的属实是少数。 刘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心里暗暗感慨:朱标教育孩子是真有一手,九岁的孩子,身处高位,大病初愈,既不哭闹也不耍性子,还能说出谢谢两个字,这份教养,不是一般人能教出来的。 果然是东宫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穿越过来这么久,吃的基本都是干馒头配咸菜,好饭没几顿,嘴里都快长毛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鱼,鱼肉鲜嫩,豉油的香味完全渗了进去,一点腥味都没有。 朱雄英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接下来,就等着朱雄英彻底痊愈,把那两千积分拿到手了。 “舒服。” 嗯~ 他先是看了看帐顶,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侍女,又看到了推门进来的刘策。 刘策心想,自己还是有现代人的毛病啊,太礼貌了,对小太监太礼貌,他可能会怕的啊。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