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屹耿勾唇,揪了一下她软糯的脸颊,“回去休息吧。” 苏屹耿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背影,心情微微愉悦,提脚进了江氏的屋。 “难道我还能看错?”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碧云嘿嘿一笑,“奴婢瞧得出来,世子心里不是没有姑娘的,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姑娘。” 陪江氏坐了一会儿,薛星眠精神不济,便告辞准备回栖云阁了。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她的婚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母亲为她做主。 心里闷闷的有些难过,她缓和了好半天,才懊恼地回过神。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抬头一看。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屹耿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薛星眠脱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 “那你看错了,他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 “姑娘,你别这么说——” 可仔细想想,他兴许根本不在意。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一抬眼,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你有没有推她,乃是我亲眼所见。” 他将薛星眠当做妹妹,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这辈子,她定要挑一桩自己满意,江氏也满意的婚事。 “天气冷,你昨日才落了水,今日合该在屋里好好休息,别这般冒冒失失的。” 也不知道她这两日是怎么了,看到他总是一副避如蛇蝎,又想哭的模样。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想到这儿,苏屹耿无奈地皱起了眉。 “没胃口,不吃了。”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是苏屹耿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薛星眠。 薛星眠其实很担心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 不得了,睡在锦衾里的人,模样精致,五官小巧,美得跟仕女图一般,只脸颊透红,额上仿佛冒着热气儿。 薛星眠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碧云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后来又听母亲说起要给她和阿蛮相看。 薛星眠意识到什么,不知所措地告诉苏屹耿,“我没有……我没有推谢凝棠!” 得不到母亲祝福的婚事一定是不好的。 碧云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 “那……” 只是才打起帘子,迎头便撞进一个宽厚的胸膛。 “回来有一会儿了。”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薛星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谢凝棠笑吟吟的唤她姐姐,问她,能不能允许她入府做苏屹耿的妾。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等她长大,见过外面形形色色的优秀男子,也就不会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可薛星眠却还是浑身绷紧,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