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奚舞打算上山采药。 奚舞一觉睡醒,已然将近巳时。 此地无人开采,药材长势极好,粗略估算足有三斤多重。 听见“妾”这个字,奚舞瞬间清醒,心底怒火直窜。 屋外,青一站在冷风里,任劳任怨守了整整一夜,内心暗自无奈:自家王爷怕是彻底栽在了这女人手里。 奚舞梳洗完毕,吃完早饭,看着身旁乖巧安静的少年,心底暗自思索:若是自己离开,他孤身一人留在村里该如何生活? 视线穿过人群,只见自家院内杂物散落一地,一名妇人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喊叫骂,姿态蛮横。 她迈步上前,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冷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走出房门,陆旭早已在厨房备好早饭,还贴心烧好了热水。 陆旭心生怯意,下意识攥紧奚舞的手。 众人远远瞥见树下绑着一道人影,走近一看,竟是一名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男人。 奚舞头脑昏沉,下意识摇头:“跟你走,你能给我什么?” 她猛然想起早上男子明目张胆推门离去的模样,片刻后又释然。 正值春季,早晚寒凉,没人愿意脱下自己的衣物给赵强遮挡。 夜色缱绻,直至筋疲力竭,奚舞才沉沉睡去。 天光彻底大亮,赵强一路遮遮掩掩,回村途中还是免不了被熟人撞见调侃。 顾渊低头凝着她,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执拗:“我还想要。” 她清楚铁皮石斛市价高昂,打算再去昨日发现药材的地方搜寻一番。 思虑片刻,她打定主意,临走前给陆旭留一笔银钱。 “再迁就我一次。” “我真的没力气了……” 若是遇上蛮横霸道之辈,强行将她带走,她眼下毫无反抗之力。 “我明白。”陆旭点头,立刻转身挤出人群,快步离去。 赵强在众人戏谑、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起身逃窜,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她迷迷糊糊呢喃出声:“亲爱的。” 奚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去报官。” 下午四时左右,奚舞背着药材,往回走。 他猛地推开奚舞,一言不发地起身穿衣,转身快步离去。 奚舞一眼便认出,这妇人正是前日背地里恶意中伤她的女人。 半背篓的三七,约莫十斤;又找到了天麻,不低于五斤,外加十多株铁皮石斛,足够换一笔可观的银钱。 下一秒,顾渊骤然收紧指节,骨节泛白,心头醋意与怒意交织。 顾渊冷着一张脸,径直迈步离开,全然不顾沿途村民诧异的目光。 与其委身做妾,看人脸色度日,不如自己做主,掌控人生。 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院落外围了一圈村民,人声嘈杂。 望见自家主子面色阴沉、眉眼覆霜,青一格外识趣地垂下脑袋,不敢多言半句。 村里人都心知肚明,这般下场,定然是深夜钻人被窝被人当场抓获。 她家大清早走出男人,消息注定瞒不住,可今日,村里还有一桩更轰动的大事。 凭什么? 顾渊微微一怔,心底暗自记下这个陌生又亲昵的称呼。 房屋后方,青一见顾渊出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主子。” 尤为迷人的,是他身上那股清冷禁欲的独特气质,和之前遇到的男人截然不同。 人群闻声动静,这才注意到归来的奚舞,有人低声呼喊:“柳氏回来了!” 说罢,她掏出几十枚铜板塞进陆旭手中:“拿去打点官差,办事稳妥些。” 温热的触感贴在身上,她猛然惊醒,低头便看见怀里躺着的俊美男人。 幸好这人还算好说话,被一句话轻易气走。 奚舞抬眸,对着围堵的村民冷声道:“都让开。” 这男人体力实在太过强悍,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妾? 看着男人决绝离去的背影,奚舞拍了拍胸口,暗自吐槽:“这两个男人张口就让人做妾,怕不是个个都有原配?” 陆旭压低声音提醒:“她是赵叔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