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在城里不是学修机器的吗?咋杀猪也这么利索?” 这头猪显然很暴躁,转着圈地哼唧。 “行,那我进山转转。”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坑底的白雪。 那头肥硕的黑山猪摔在坑底,一条后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正四下乱撞,试图顺着土壁往上爬,但每次都重重摔回去。 大头已经截胡,接下来就该等那头倒霉的黑山猪了。 拨开表面的浮土,一株品相完好、主须修长且没有丝毫损伤的野山参静静躺在手里。 这种陷阱以前是老猎户挖的,后来不让私自打猎,也就废弃了。 林平安蹲下身,摸了摸树干上的蹭痕,眉头一挑。 【随后被树上坠落的积雪和断枝惊扰,受惊乱窜,失足跌入五十米外猎人废弃的深坑陷阱中,摔断一条后腿。】 周大彪扛着扁担跑得最快,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满脑子都在算计能不能趁乱切块肉下来。 四周的杂草被积雪覆盖,显得异常荒凉。 北岭是一片连绵的老林子,雪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 林平安一路跑过去,气都没喘匀。 野猪再次仰起头试图往上冲的瞬间,他双手握紧木杆,借着身体的重量,狠狠一矛扎了下去。 痕迹很新,蹄印边的雪渣还没完全冻硬。 林平安从树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坑边往下看。 林平安走到雷击木粗大的根部,仔细观察地面的积雪。 “三百多斤的黑山猪。” 林平安面不改色。 十几分钟后,一截枯黄的芦头露了出来。 天色渐暗。 赵富贵拿烟袋锅子指了指北边。 林平安没有盲目下坑去当英雄。 野猪剧烈地抽搐挣扎,发狂地用头撞击坑壁。 三百多斤的体型跑起来,地面的雪都被震得扑簌簌直掉。 “大冬天的地里没活。你刚来,今天就去北岭边上捡点干柴回来,给大队部和知青点添点火。” 出了村,顺着积雪的村道往北走,地势逐渐拔高。 果然,在树根向阳的一侧,有一块地方的冻土比周围稍微松动一些。 林平安没有把肉拿回知青点。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真要遇上大货,就凭他手里一把破柴刀,送菜都不够格。 “今天这头猪,是林平安知青发现并击杀的!按照规矩,算集体收获。” 树干焦黑了一半,斜斜地倒在雪地里。 三百斤的野猪,哪怕断了腿,临死前的反扑也够把人肚皮挑破。 “但小林冒了风险,必须重奖!林平安个人记三十个工分!外加一条最好的后腿肉和一副猪板油!” “小林啊,昨晚睡得咋样?知青点那破屋子没冻着吧?” 林平安顺着雷击木往外走了五十米,在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前停下。 “咋了这是?你小子捡柴惹出祸了?” 【上午,黑山猪在背风坡蹭松脂,寻找食物。】 谁都知道,要不是林平安,这猪就算烂在坑里大伙儿也吃不上一口。 “你再说一遍?啥玩意儿掉进去了?” 林平安从漏风的炕梢爬起来,用凉水抹了把脸。 这简直是系统把饭喂到了嘴边。 他站起身,顺着蹄印的方向远眺。 能白捡一顿肉吃,谁还敢有意见? 林平安分到了一条十来斤重的野猪后腿,还有一块白花花的猪板油。 几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后,隐约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闪了过去,带落了一大片树枝上的积雪。 林平安点头应下。 苏秋月的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