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散》的每一个音符,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灵泉一泡,又恢复如初。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系。” “前辈好。” 徐清虞声音软糯,微微鞠躬。 “卡。”陈肃喊停。 面前的女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奶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简约又高级,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幅山水画。 徐清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少撒娇。拍戏注意身体,别逞强,有事就打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云峥,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于嫣提前告诉她——女二林芝,三十出头,演过好几部正剧,圈内公认的演技派。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徐清虞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定下了好几个角色。 “沈长宁。”她声音轻软,但字字清晰,“长乐未央的长,宁为玉碎的宁。”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陈肃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那可不行。” 陆云峥开口,声音低沉。 陈肃导演出了名的挑剔,他的戏,流量明星塞不进来,没演技的更是连门槛都触摸不到。 陆云峥从门外走进来,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官深邃,气质温润。看见徐清虞,微微点头:“你好。” “知道啦——” “看完了。”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得客气又疏离:“宋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于嫣在楼下等。 陈肃眼睛亮了一下。 陆云峥看着她,忽然笑了。 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肩膀松下来,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她眨眨眼,看向导演:“陈导,怎么样?” 《广陵散》。 陈肃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徐清虞转过身,闭了闭眼。 “陈导好。” 徐清虞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起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不靠男人,也不靠运气,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 徐清虞背着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你叫什么名字?”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着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真好。 编剧忍不住开口:“你之前学过古琴?” “沈长宁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正低头补妆。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宋灵笑着点头,转身离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孟青梧炖了一锅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气。 徐清虞窝在沙发上,被母亲按着喝了两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古琴也练熟了。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