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立春落马后,京州官场一直有传言,赵家在汉东还有几个没拔干净的“深层节点”。 “第三。”陆亦可咬字极重,“在调查组正式定性前,这本日记的内容,不得向侯亮平及其关联人员透露只言片语。” ICU病房内。 祁同伟的意识在黑暗中毫无波动。 “记载了他受入警领路人‘老支书’临终嘱托,以‘自污’方式潜入赵立春权力网络内部,进行长期卧底的全过程。” 陆亦可没动。 电梯门打开。 “隐形技术?” 纪委的立场理论上中立。 田国富拿出随身的手帕,擦拭着镜片。 如果日记里的信息能通过田国富直接报给沙瑞金,祁同伟在省委定性前就多了一层护身符。 旁边的两名纪检干部忘了动作。 “但这只是表层。”陆亦可声音压低,“在特定色温的冷光下,纸页缝隙会显现出第二层信息。” 陆亦可点头。 “找个地方谈吧。” 陆亦可没提自己父亲缺页档案的事,到此打住。 这趟差事,是来做风险排雷的。 汉东省立医院,住院部大楼。 公文包被她压在膝盖上,双手死死护着边缘。 在汉东官场,他的口碑是“不偏不倚”。 田国富出声打断。 “我已经验证了其中一条信息。” 沙瑞金听到了汇报,就必须面对。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田国富点头。 会议室里没了声音。 田国富摘下了金丝眼镜。 陆亦可把公文包放在桌面,手依旧压在上面。 田国富看着面前这个满眼血丝的女检察官,点了点头。 他的心沉了下去。 “管好嘴。” 祁同伟的身体被呼吸机维持着微弱的起伏。 田国富打破了安静。 田国富原本准备记录的钢笔,停在纸面半寸高的地方。 短暂的权衡后,陆亦可开口了。 她重新坐回金属长椅上。 田国富看了一眼她紧抱的公文包,视线一触即收。 火,已经烧进了省委大院。 田国富停顿了一下。 不管是真是假。 “还有呢?” 只有书记员面前的录音笔红灯,在一闪一闪地跳动。 他今天来,是来替省委摸底的。 “可以。” 电梯间里。 “第一,今天的谈话全程录音录像,我自己也会同步录音。” 她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陆亦可这才侧开身子。 陆亦可语速平稳:“日记详细记载了祁同伟如何攀附获取政治资源、如何打入山水集团、如何用‘贪腐官员’的身份做掩护,去挖赵家核心资金链的铁证。” 三辆黑色轿车斜停在急诊入口的专用车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