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手里捏着刘慧珍给的毛票和肉票，手心都出了汗。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拿好。”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出了大院的铁门，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 不能慌。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沈淮抬眼看过去，面色沉冷。 “跑什么？”沈淮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晒干了碾成粉，辣度极高。 苏念荷惊魂未定，胸口剧烈喘息着，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啊——！”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她不敢回头，只能抓紧手里的网兜，小跑起来。青砖墙上的苔藓滑腻，她脚下的布鞋差点踩空。排骨在网兜里晃荡，撞着大腿。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灰褂子的最上面一颗扣子在奔跑中崩开了，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走着走着，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