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又开了大概两分钟。张媛爱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挪动了两下,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赵婉蓉。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知道。”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往前驶去。 “你以后在朱叔叔面前要记住几件事。第一不要表现得比他聪明。第二他让你做的事不要推三阻四。第三在外面不要提他的名字。”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车经过一个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他上了楼。 “你别搞了,我在开车。” 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一层潮意,发梢还没干透,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林阳没有接话。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对。”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你以为在体制里混,谁不是别人的狗?处长是局长的狗,局长是市长的狗,市长是省里的狗。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 张媛爱的呼吸变了。 “林阳。”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今天不行。”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 “所以惹祸反而是好事。”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不够。” “那就变成两个副市长之间的事了。” “回去洗个冷水澡。” 不算明显,但频率快了一些。 张媛爱低头看了一眼。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 车速稳定在六十迈左右。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他在考我。” 屋里很暗。 “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老朱要让你自己动手?”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车速提了一截,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 “为什么?”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 她的腿并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她的声音发哑了。 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手继续往上。 “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她说,“他不会动你,他会弄死我。你懂吗?”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包着臀部和腿,轮廓一览无余。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腰那里收得很紧,往下一放开,弧度就出来了,很圆,很翘。 她看着林阳。 林阳的手从扶手上伸过去,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半张脸。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