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常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微皱,斥责道:“殿下,老夫和你说过多少次,成大事者,需戒骄戒躁!派人截杀萧霓凰,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苏幼微迅速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臣妾只是在想宴会的细节。谨遵殿下吩咐,臣妾这就去安排。” “两日后,便是太子妃的生辰,殿下可借此机会,举办一场宴会,名正言顺地邀请那镇北世子前来,好生结交一番。”徐少常抚须笑道。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公子哥怒道:“李公子,你不要太过分!真当我王家无人了么?” 身穿五爪蟒袍的青年面目狰狞,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暴戾之气。 “四皇子,很了不起么?” 此话一出,那中年男人攥紧的双拳终究还是无力地松开了,满腔的怒火化为了屈辱和不甘。 京城,街道上。 徐少常眼中精光一闪:“殿下此刻若是主动与那楚风交好,对外释放出镇北世子是您的人的信号,不仅能让镇北王感恩戴德,向您靠拢。待日后楚风与萧霓凰成婚,萧国公府不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殿下您的势力么?” 楚风越想越觉得靠谱,立刻来了精神:“冷月,带路,去王氏钱庄!” 只是此刻,钱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人群中央还不断传来嚣张的叫骂声和痛苦的闷哼。 陆元此话一出,苏幼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端庄的仪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对了!那个王胖子!”楚风一拍大腿,“他当初不就自称是王氏钱庄的少东家么?” 冷月解释道:“王氏钱庄乃京城第一钱庄,产业遍布整个京城,在大乾,其财力仅次于盘踞江南的江南商会。” “全军覆没?”陆元的声音冰冷刺骨,打断了手下的话。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 “哎,我这倒霉的前身,真是净给我添乱!” “是么?”陆天乾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朕倒不这么觉得,此子昨夜杀伐果断,今日又精准地抛出罪证,扭转舆论,或许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陆元话未说完,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一位身穿常服,头发半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虽未着官袍,但身上那股宛如泰山般的气场,却让暴怒中的陆元瞬间收敛了气焰。 他身后的护卫们个个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一个臭商贾的儿子,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本公子的东西你也敢抢?” 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颤声道:“太子息怒!我们……我们也没想到那萧霓凰如此强悍,竟……竟隐藏了实力,我们派去的人……” 记忆中,有一次在勾栏听曲,一个胖子非要凑上来,说要认他做大哥,鞍前马后。 “陛下,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魏贤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砰!” “通知影卫,给朕死死盯住这个小子。”陆天乾的声音不容置疑,“从现在起,他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遵命!”魏贤连忙躬身领命。 “幼微,两日后便是你的生辰,孤打算为你办一场宴会,好好庆祝一番。”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他记忆深处浮现。 魏贤沉吟片刻,答道:“启禀陛下,老奴以为,那楚风纨绔成性,断然没有这等心机和手段,此事八成是镇北王在背后谋划。” 徐少常踱步到陆元身边,声音压低了几分:“如今,我们最该做的,不是去破坏他们的联姻,而是要将这两股力量,化为殿下手中的利刃!” …… 人群之中,一个华服公子哥正一脚踩在一个胖子的脸上,满脸的嚣张跋扈。 “废物!一群废物!” “至于萧国公府,萧国公早已不问世事,单凭一个萧霓凰,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 一番话下来,陆元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的怒火和憋屈一扫而空,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啊!太傅此计甚妙!孤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氏钱庄?”楚风愣了一下。 来者正是太子太傅,徐少常。 “是……”手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过太子放心,他们都是死士,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查不到我们头上。” “好。”陆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殿下有何吩咐?”苏幼微一袭宫装,身姿窈窕,对着陆元盈盈一拜。 陆天乾将手中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头也未抬,淡淡问道:“魏贤,你觉得,今日这扭转乾坤的一手,是出自楚风,还是出自镇北王?” 陆元脸色一变,低头道:“太傅教训的是。只是孤担心,一旦那废物楚风和萧霓凰完婚,镇北王府和萧国公府联手,恐会动摇国本!” “届时,手握两大军功世家,再有丞相府的支持,你那四位兄弟,拿什么跟你争?” 楚风带着冷月在街上闲逛,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该如何搞钱。 “幼微,你怎么了?”陆元察觉到她的异样。 “此事一旦暴露,你这太子之位还想不想坐了?别忘了,你那四位兄弟,可都像狼一样盯着你呢!”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