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空军的啊。” “我上一次在空军那边服役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个和你差不多的指导员。” “一个空军兵,有啥好说的。来来来,该谁出牌了?” “但在这里,你是指导员,赵铁锋是班长,我是兵。” 眼前坐着的哪是什么新兵? 这话一出,宿舍里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低笑。 “屁的档案问题。” 心里那点因为“赵铁锋又捡到个二次入伍兵”而产生的不爽和嫉妒,瞬间散了大半。 这分明是一个行走的、活着的、经历过四大军种顶尖单位淬炼的兵王! “当时我刚到雷神,也是个‘特殊’的新兵。” 八年兵龄,五次入伍,陆、警、海、空尖子部队的印记打满全身。 带着个空军少爷,能翻起什么浪? 赵铁锋? 现在听说他今年又“捡”了个“空军兵”,自然更觉得他眼光不行,越发瞧不上。 连部里,郑云和谢解对门外的这场小风波和迅速发酵的偏见浑然不知。 他看着郑云,眼神坦荡: 这种经验和能力,别说在新兵连,就是在全军,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陆军,特别是步兵、侦察这些一线单位,自认是全军最苦、最累、最有兵味的地方,泥里土里摸爬滚打,看家本领是实打实的体能和战术。 在座的基本都是陆军出身,对“空军兵”那种隐约的轻视是共通的。 今年也是第五年了,和赵铁锋同岁,甚至老单位还是同一个营的。 问出这句话时,郑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拍。 孙振邦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把“谢解是空军出身、可能不咋地”这个印象,散播了出去,同时也巩固了大家对赵铁锋的看衰。 说实话,他太馋了! “嗯。” “……上一次入伍……空军……指导员……” 觉得那无非是坐在机房、守着仪表、搞搞地勤卫星的舒适兵种,少了点军人该有的硝烟味和糙劲。 听完谢解关于“空军指导员”的经历,他心里的担忧确实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 孙振邦自然也不例外。 孙振邦耸耸肩,语气里的不屑更明显了: 连部外面走廊上,一个身影晃了过去。 打牌的一个上等兵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 “谢班长,你刚才话里的意思……” 谢解点点头: 对于空军、火箭军这些技术密集型兵种,很多陆军老兵骨子里是有点瞧不上的。 部队营房的隔音也就那样,里面说话声音压低了,但断断续续总能听到几个词。 孙振邦刚上完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就看见指导员火急火燎地把赵铁锋班上新来的那个二次入伍兵拽进了连部,还关上了门。 “谁啊?” “空军来咱们这儿干嘛?跳槽啊?” 就这零星几个词,飘进孙振邦耳朵里,他眉毛一挑,心里立刻有了断定。 在他们这些野战部队、尤其是侦察出身的老兵圈子里,一直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兵种鄙视链。 孙振邦心里嗤笑一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哦?咋了?档案有问题?” 哪怕是个二次入伍的,估计也就是在空军地勤或者什么技术岗位待了两年,能有多少斤两? 说不定是吃不了空军的技术苦,才又跑回陆军来混日子。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门边,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老兵宿舍那边走。 “空军?” 巧的是,今年转二期士官的名额,营里就那几个,他和赵铁锋,是摆在明面上的竞争对手。 就在两人这番交谈——既是闲聊,也是郑云对这位“超级老兵”的进一步摸底——时。 “这个上下级关系,我认。” 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那个无形的圈子,早就把赵铁锋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