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马上下来。” “我知道宁老师叫什么,只是面试那天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失礼了。” “早餐准备好了。”岑宗明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来请宁老师下楼用餐。” 宁枕书自认在女生里不算娇小,可此刻视线平抬,竟连他的肩线都触及不到。 “……” “是吗?”他开口,“那宁老师为什么不肯与我并肩?” 尽管她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可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始终与他保持一步之遥的小心翼翼,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岑先生,我好了,走吧。” 视线轻易地越过那层薄薄的针织布料,捕捉到了面试那天他从背面无法窥见的风景。 宁枕书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进洗手间刷牙,几根不听话的呆毛在头顶倔强地翘着。 就在宁枕书快要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注视下缺氧时,他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反应,转过身,与她并肩而行。 “岑先生早上好,我叫宁枕书。” 岑宗明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直面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没有……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岑宗明说这话的时候,停下脚步,稍稍侧过身看向她。 她低着头,手指头想揪自己的衣摆,却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十指都无从安放了,只能尴尬地绞在一起。 自打照面起,他便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 看清门外来客的瞬间,她几乎想把门关上。 门开的瞬间,岑宗明的目光自上而下,本该移开,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话音稍歇,他补充道,语气依旧淡然,“你又不是我的跟班。” 宁枕书掌心瞬间汗湿,既惊讶于他竟然亲自做这件小事,又对自己的狼狈感到无地自容。 宁枕书猛地回神,有些无措,也觉得有些丢脸。 但面上,她还是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直到岑宗明又朝她靠近了半步,巨大的身躯挡住了射过来的光,他顶着那张顶级神颜,在她面前微微弯腰,眼中似乎带着些疑惑: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呼吸困难,血液仿佛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体里奔涌,身体开始隐隐发烫。 狐狸精。 他在心里暗忖: 她调整好职业化的微笑,快速打开门: 自小发育良好的身体曾让她饱受旁人异样的目光,这条裙子此刻竟将那些曾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曲线暴露无遗。 他的话似乎和刚刚她所想的重合了。 “没有,岑先生待人温和宽厚。” 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让宁枕书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跟上: “是不是在宁老师的心里,我会吃人?” 与她此刻穿着睡衣,嘴角还沾着牙膏沫的形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孩。 勾人的, 男人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 她只能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嘴里含糊道: “岑先生?”宁枕书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有些愣住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 嗯,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很好看。岑宗明如是想。 那束暖黄的光线温柔地照亮了她的脸庞。 “我在这等你。” 岑宗明刻意放缓了脚步,可他慢一步,宁枕书就慢一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肯与他并肩。 宁枕书嘴里含着泡沫,迷迷糊糊地想,谁会在这个点来敲门? 是王叔吗?她一边想,一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宽阔的脊背与坚实的胸膛仿佛一道移动的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仿佛只要再近半步,她就会被这具充满雄性力量的躯体彻底吞没。 “不行。” 浅粉色上下分体款,胸前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自带胸垫,既舒适又可爱。 宁枕书腹诽,其实失礼的事也不止这一件,而且她也不是很有必要知道雇主的名字,只要他按时结工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