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感知里,西北方向大约百米的地方,跳出了一点淡金色的光。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乱了的头发捋到耳后。 这里是一个背阴的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递过筷子,把冒热气的葱油饼搁他盘里。 他用白布把人参小心地包好,包了三层。 “快进屋吧。” 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有锯齿。叶柄细长,从泥土里伸出来。 跑了几步,又放慢了脚步。 “嫂子,你先别急着去。”张临川叫住了她。 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捧着绣棚,头微微抬着,眼睛望着山林的方向。 他把松茸一个个摘下,放进竹筒里。 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用两只手捧住。 张临川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沈秀莲蹲在灶前添柴,揪出面团揉光,撒野葱、盐、猪油,卷好擀开,贴进热锅。 沈秀莲把绣绷放在廊檐下的椅子上,转身要去灶房。 油香混着麦香窜起来。 张临川沿着昨天的路往无苍山走。 “你打开看看。” 越往西北走,林子越密。 那点光很淡,像一颗星星,在灰褐色的底色上一闪一闪。 她转身往院子里走,“我给你留了粥,在锅里温着呢。” 然后,他伸手进背篓最里面的夹层,拿出那个用白布包了三层的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参须很细,像头发丝一样,密密麻麻地向四周伸展。 走了大约一刻钟,那点淡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了。 “这是……这是人参?” “醒了?” “知道了。” 挖参不能用大锄头,会把参须挖断。 看看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他咬了一口饼,喝了一口浓茶。 他用砍刀砍断挡路的藤蔓,一步步往前挪。 地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空气很湿润,带着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 人参的主根很粗,表皮是黄褐色的,有细密的横纹。 张临川循着光斑走过去。在一棵老栲树的根部,找到了一丛红菇。 绣针在手里转来转去,就是落不下去。 他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和毛刷。 一开始,她还能静下心来绣几针。 “饼在上面。” 山路蜿蜒,走出山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足足有十几朵,全都是刚开伞不久的标菇。 是林下参。 藤蔓缠在树干上,横七竖八地挡着路。 后来,越等越心焦。 沈秀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到他身上没有伤,也没有沾到血,才松了一口气。 是嫂子沈秀莲。 他蹲下身,拨开厚厚的落叶和杂草。 她轻声说,“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