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很快就到了,一番诊断过后,得出结论:“娘子本就体弱,此番又受了风寒,再加上心有郁结,双管齐下,才会导致高热起。” 这一日,饭后,柳岁岁陪着柳氏在园子里消食。 他看着府医,嗓音沉稳:“谁生了病?” 柳氏继续往前走:“到时候我们再给你父亲做一场法事,多烧些纸钱,让他在那边也好过一些。” “那你好好吃药,想吃什么跟姑母说,姑母一会让小厨房给你做好送来。” 一旁沈玉灵又不开心了。 柳氏一听,愈发难受。 她开了口,柳氏岂能不应? 柳氏松开她,看着眼前可怜又柔弱的侄女,有些生气:“生了病为何不让人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作亲人?” 沈工臣没想到会是柳岁岁。 大概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沈四爷也关心一个远房表侄女。 柳岁岁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待府医开了药方,她盯着丫鬟熬好药,又亲自喂着柳岁岁喝下去。 柳氏心中有愧。 柳氏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开始出汗,渐渐退了热,这才放心离去。 他就是在欺负她。 柳岁岁不说话,眼底泛着泪光,委屈更甚。 只是觉得,不过是吹了些风便起了高热昏迷不醒。 柳岁岁心头哽咽。 柳岁岁慌忙摇头。 他冷哼一声:“说什么?说我欺负你?” “你若真觉得我碍了你的眼,那我明日便跟姑母说一声搬出去。” 府医忙回道:“是,柳四娘子染了风寒起了高热,一直昏迷不醒,二夫人着急得很,便让小的过去诊治。” “嗯。” 得了消息的柳氏忙赶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烧得小脸通红昏迷不醒的亲侄女,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斥责春杳:“姑娘都病成这样,你怎么才告诉我?” 想起昨日,大家都好好待在暖阁里,偏她站在廊子上吹风,还惹得三郎巴巴地跟了过去。 转眼半月已过,到了出发的那一日,柳岁岁才知道,今日是三月初一。 喝完药,柳岁岁就睡下了。 她泪流不止。 国公府有自己的府医。 “我不知你为何要这般看我?” 从惠春堂回慎安堂,路过二房紫薇阁。 冷风吹来,流过泪的地方疼得难受。 她以为只有她和柳氏,府上女眷去了大半。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 心头哽咽,难以自抑地唤了一声:“娘……” 柳氏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多谢姑母。” 去了大房夫人苗氏今日府上有事,她又主中馈,无法相伴,但沈玉容和沈玉柔都陪在老夫人身旁。 “回四爷,是柳四娘子生了风寒。” 柳岁岁烧得糊涂,靠在迎枕上,看着喂她喝药的柳氏,恍如回到了小时候父母都在,她生病时母亲喂她喝药时的情景。 这人未免也太过娇气了些。 他微挑眉梢:“风寒?” …… 说完,率先上了马车。 春杳跪在一旁急得直哭:“回夫人,娘子一直说没事没事,她不想让您担心。” 沈玉棠开心地拉着柳岁岁就走了。 泪水早就干了。 于是大方地点了头:“那去吧,你姐妹俩最是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