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咽了咽口水,颤抖地说道:“那怎么办?” 而且现在是晚上,还下着雨,她还故意压低了声线,和那晚的她很不一样。 阮棠望着散落一地的黄金,一噎,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春晗亦紧挨在她身侧,下意识地护着她。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就连青峰和春晗都被她惊呆了。 最冷的莫过于阮棠,因为那管声音,在她听来,再熟悉不过。 他的最终目的是保护好阮棠,自然是不能让她死的呀。 “还是说,姑娘的这一箱黄金,便是那私贩井盐所得的钱财?”他的声音陡然加重,震得阮棠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辩驳。 “谈判,和他谈判。” 突然‘扑通’一声,阮棠直接跪倒在地,而后把头磕在满是雨水和泥巴的地上。 他从马上跳下,走到阮棠面前,蹲下身子,而后掐住她的脖子。 意思便是,你看,多良家,多纯情的一张脸。 “是。”南风和其他的亲卫从马上跳下。 “去死!”阮棠伸手在他的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而后又凑到她耳边轻声补上一句:“若反抗,姑娘睡我的那一账,我们一起算。” “好汉饶命啊!” 雨夜,一丈之外都难看清,可他却能轻而易举地中伤了几个壮汉子,可想而知,他的箭术已经是出神入化了。 特别是阮棠,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地抓紧青峰的手臂。 楚穆看着地上跪着被雨淋湿透的女子,一身在黑夜里格外显眼的白衣,紧紧地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青峰龇牙咧嘴,没敢叫出声。 没骨气的家伙! 他那双犀利的眸子,寒光乍现,透过黑夜和雨幕落在阮棠的身上,她竟觉得可怕如毒蛇。 阮棠心下狠狠一颤。 楚穆说着,幽幽地眸光落在地上的七零八落的黄金上。 “把人带走。”他起身下达命令。 她拨开他和春晗,向前走了几步。 不正是她借种的主吗? 就在南风和那些亲卫跳下马的时候,青峰抓起春晗的手臂,脚尖点地,人就飞到了半空了。 “我说真的,不然你攻略他,让他成为你的裙下臣,这样我的主子可以有两个。” “他有弩,即便我拖住他们,你估计也跑不了,他只需一箭便可射穿你。”青峰如实告知阮棠。 他眸光暗了暗,嗤笑道:“姑娘别想与我装傻充愣,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说自己是良家女子,有何证据?”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开始舌战群雄之时。 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抖动起来,即便她努力在克制,都抑制不住。 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被雨水打湿全身冷的。 “谈判?怎么谈?不行的,他是宁王,我一出声,他肯定会认出我来。” 没想到青峰这么不靠谱,打不过,竟想投降! 可楚穆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且从心底里觉得,此人奸诈。 “谁游玩,会带着这么大一箱笨重的黄金?是生怕贼人不知姑娘你有钱?” 怎么可能发现?怎么可能暴露? “宁王?嘶!要不你从了他,说不定他念在那一夜,会放你一马也不一定。”青峰悠悠地说道,完全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阮棠剐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要造反啊?谁是你主子?” 简直离了大普,竟然丢下自己的主子逃命? 而这边的青峰,在楚穆下达命令的时候,便拉着春晗悄悄地退了几步。 命比什么都重要,跪一跪又何妨? “公子饶命啊!我们不是坏人,我是良家女子,出门游玩,在这山林里迷了路,没想到,却被那群山匪盯上了,我看公子正气凛然,必定也不是坏人,就饶我们一命吧!” 她是何时暴露的?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但双手难敌四拳,他行动之时,很难保证阮棠的安全。 最要命的是,现在她正干着诛九族的勾当。 “游玩?迷路?谁家娇滴滴的小姑娘带着随从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游玩,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