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措取出额饰，转向陆芊芊："低头。" 她点点头，脸颊因为刚才的意外接触而微微发烫。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了远处的雪山。 管家在一扇绘有吉祥八宝图案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 陆芊芊的脸"轰"地烧了起来。她垂下眼睛，看见他握在梳妆台边缘的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这个......"她举起手中的红珊瑚额饰，"真的要给我吗？" 他的拇指突然抚上她的唇角，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那块并不存在的污渍。陆芊芊呼吸一滞，看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陆芊芊下意识张嘴，舌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嘉措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微微滚动。 陆芊芊站在雕花大门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披肩的流苏。嘉措派来的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一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喧嚣逐渐变成雪山的肃穆。而现在，她面前这座恢弘的建筑，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过来。" "不会拆？" 下一秒，他的唇贴了上来。 洛追家的深夜，万籁俱寂。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陆芊芊耳根发烫。她垂下眼睛，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解开额饰的暗扣，腕骨上戴着一串深色的檀木佛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男人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露出线条凌厉的侧颜。 而此刻嘉措的双眼似乎停留在她唇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后，陆芊芊的指尖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额饰被取下的瞬间，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却在镜中看见嘉措正凝视着那枚红珊瑚，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悸。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藏地特有的沙哑。陆芊芊从镜子里看见嘉措轻轻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门框。他换下了宴会时的鎏金藏袍，只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棉麻内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那串神秘的藏文纹身。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尝尝这个，"他将一小块奶渣糕递到她唇边，"不甜。"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下意识就要去摘额饰，却被嘉措一把按住手腕。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好奇的、审视的、甚至是不善的。这些目光像无形的针，扎得她后背发麻。 "这里沾了酥油。" 佛龛上的绿度母慈悲垂目，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段刚刚萌芽的情愫 她下意识照做。 "好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许久，嘉措才低声道： 陆芊芊摇摇头，一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垂在耳际。 "他们在问，"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我是不是疯了，把传承七代的主母信物给一个汉族女孩。" 宴会持续到很晚，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嘉措一一挡下，只让她浅尝辄止。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时，陆芊芊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嘉措走近，身上还带着刚刚出门回来夜风的凉意，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酥油茶的气息。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镜中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高大挺拔，像一座沉默的雪山；她纤细娇小，宛如雪山下初绽的格桑花。 "他们在说什么？"陆芊芊小声问。 匣子打开的瞬间，厅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她抬起头，发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震惊中，几位年长的妇人甚至捂住了嘴。 眼前的景象让陆芊芊呼吸一滞。 "我送你回房。" "到了。" "这是......"她小声问道。 银质的底托上镶嵌着数十颗大小均匀的红珊瑚，中央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绿松石，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金丝花纹，在烛光下泛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里，嘉措正跪坐在佛龛前，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捻过，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中翻涌的欲念。 她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她完全没有了解过的世界。 他的指尖探入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陆芊芊屏住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坐。" 那是一顶红珊瑚额饰。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俯身靠近她的耳畔： "你是我选定的人。" 一阵窃窃私语在厅内蔓延。 嘉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额饰的位置："很适合你。" 嘉措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陆芊芊能感觉到他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