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宗叙“嗯”了一声,拉开黎漾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接近尾声,黎漾借口去洗手间,终于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下逃了出来。 他还是挡在她面前,不高不矮的身形把消防通道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主桌那边,谢老爷子已经看见他们了。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又被她狠狠压下去。 不可能。 黎漾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黎漾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黎漾尴尬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假装没看懂。 谢老爷子开口了,“宗叙,你站那儿干嘛?坐下。” 那目光淡淡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黎漾埋头吃饭,尽量减少存在感。 走廊里很安静,宴会厅那边的喧嚣隔得远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身体都僵了,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谢宗叙忽然叫她。 黎漾心里一紧。 不是“黎同学”,不是“黎小姐”,是“黎漾”。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进去待了一会儿,补了个口红,又磨蹭了几分钟,才推门出来。 “嗯。” 他垂眸看着她,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深沉。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刚落座,就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但你父亲今天把你带来了。” “是因为你爷爷和我爷爷是老战友,两家一直有来往,寿宴邀请老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进门时谢承嗣那个奇怪的眼神,谢老爷子看到她时那满意的目光,席间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打量。 他连说了几个好字,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老黎那家伙有福气啊,孙女长这么俊,怪不得我那孙子——” 黎漾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墙上。 “正常。” 谢宗叙。 “读什么专业?” “谢爷爷好。”黎漾乖巧地叫人。 “二十一,好年纪啊。”夫人点点头,“在京华读书?”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她压下心头怦然: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低沉的尾音,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膜。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宗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说,“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知道为什么会邀请你们家吗?” “黎漾。” 黎漾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发现这个角落实在太小,她根本无处可逃。 她以为只是他想让她见见世面,可现在想想, 但也只是一点。 黎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黎漾心头一跳。 旁边的人笑着附和。 黎漾耳根一软,连忙移开视线。 “好好好,快坐快坐。”谢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黎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是……漾漾?” “你、你别乱叫……” “汉语言文学。”